村上隆的作品值钱我们是知道的,但他自己在收藏什么?

艺术维C
在C小姐的记者职业生涯里有很多第一次。比如作为内地第一位女记者到香港专访村上隆,我清楚记得,村上隆说起自己刚出道时候的窘迫,语气里的伤感。 他告诉我,他当时约1平方的画只卖300美元,但依旧无人问津。“一些人说,噢,这画很便宜,然后就不买了……年轻的艺术家就像是垃圾一样,我感到奇妙也感到伤感。” 他还说,“或许未来有一天,我的作品会在市场中没有销路,这就像一场赌博。”——尽管说这话时,他是全球最受欢迎的艺术家了。 当我在朋友的公众号“象外”上看到这篇关于村上隆的稿子,想起这位日本艺术家成功的路径。作为最当红的艺术家,他受到过哪些艺术家的影响?他自己喜欢什么样的艺术品? 我们或许可以从这篇稿子里找到答案。
村上隆,1962年出生于日本,重量级卡通派艺术家,广受日本新一代年轻人欢迎。
收藏是一种病,年入三亿美元也治不了
——作为藏家的村上隆
文 | 刀娘
村上隆端坐在自己的收藏中,带着他的狗。
不知名匠人做的陶罐、碗碟、啤酒杯、两条名叫“阿”、“吽”的陶制濑户狛犬,爸爸手制的蝴蝶,好朋友奈良美智的雕塑,抽象派大师康定斯基的版画,就像小山一样堆在村上隆的仓库里。
还有更多没能入画的重要藏品——比如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艺术家之一基弗的大型雕塑《战车》——这次他把它们整理出来放在了美术馆,办了一个名叫“村上隆收藏展”的展览,诺大的美术馆密密麻麻挂上画也只展出了1000多件,而他所有的收藏加起来超过5000件。
上一次看他带着狗,是走在日本街头接受采访:
“你觉得我像不像街头卖艺的猴戏的一只猴子?始终站在荒野里讨饭吃”。
他是入选过美国时代周刊“全球最有影响力100人”的村上隆;
说“做艺术就是为了赚钱”,经营的艺术公司在2011年的营业额高达三亿美元的村上隆;
深受名流喜欢的村上隆——有段时间蔡康永专门买村上隆的版画做结婚礼物送人,因为是“罕见的会不断增值的结婚礼物”——被称为“日本的安迪·沃霍尔”的村上隆在2008年作品拍出过16亿日元的天价。
村上隆曾在卢浮宫办展的照片,和他与植村秀的合作产品
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都这么会赚钱了,村上隆身上却仍然有一种荒诞滑稽又很悲伤的气质,看完村上隆自己的收藏后,我想我也许明白了。
“我很清楚自己的画作属于流行性商品,如果有一天这样的潮流退烧了,那就一张画也卖不出去了。每一天,我都是怀着这样的恐惧战战兢兢地在过生活。这样的心情就好比是电视上或是电影里的漂亮女明星,一旦不再被观众喜爱,就会被骂过气女星,人人喊打”,村上隆在接受《当代艺术新闻》采访时说。
他总是能这样真挚地语出惊人。
让从来都觉得他的画作只是些流行性商品的我们都不忍心继续讨厌他了。
村上隆标志性的笑脸作品
村上隆拍出了18亿日元的作品《我的孤独牛仔》
是的,村上隆说得对,在2015年村上隆和LV结束了13年的合作关系,合作款包包全线下架。
这些曾经让大S等女明星“一包难求”的限量款包包,现在也都,过气了。
接受《当代艺术新闻》采访时,他的收藏展正在日本横滨美术馆开幕,他接着说:
“虽然很残酷,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因此,在创作作品的时候,我必须要保持对市场的高度敏感神经。收藏就不一样了,如果一直想着市场或投资,我想我就再也买不下手了!”
村上隆第一次购买艺术品是20岁还在大学读书的时候,那时还囊中羞涩的他分期付款买下了德国艺术家霍斯特·詹森(Horst Janssen)1982年的作品《自画像与头骨》。
霍斯特·詹森,《自画像与头骨》
虽然还在读书,但他当时有很多份兼职工作,还有购买艺术品的本钱。在村上隆决心认认真真搞艺术创作后,他反而穷困潦倒、身无分文,不得不停止了收藏——直到后来凭借日本御宅文化的概念在美国混得风生水起。而这5000多件藏品大都是54岁的他在过去近十年里渐渐积累起来的。
做艺术(赚钱)上一直兢兢业业,努力研究市场规律,从不敢轻易任性的村上隆有了钱后至少能在收藏(花钱)上任性了。
“收藏的时候,艺术家的国籍或是知名与否,都不是我关心的重点,我也不特别要建立什么样的收藏系统,纯粹就是凭自己的喜好。”
我们可以从这些藏品上一窥村上隆的喜好:
从youtube上搬运的展览视频在这里,眼尖的小伙伴可以看下面视频,认一认村上隆还收了哪些我们没有认出来的艺术家的东西:
学日本画出身的他收了很多日本的传统绘画、书法、陶艺等作品。
里面有江户时代大师曾我萧白(Shohaku)的水墨画:
《定家・寂莲・西行图屏风》
我们都知道的著名奇僧“聪明的一休哥”一休宗纯的字:
最左这幅,右边为日本江户时代画家仙厓义梵的两幅画
20世纪唯美艺术大家北大路鲁山人(Kitaoji Rosanjin)的陶瓷物件:
日本战后最著名艺术家井上雄一的书法:
竟然还有中国的汉俑!
当代艺术里当然少不了好朋友奈良美智的东西:
日本摄影师荒木经惟拍摄妻子的最出名的照片之一:
日本摄影师筱山纪信拍摄著名作家三岛由纪夫的作品:
韩国著名艺术家李禹焕的作品《Relatum-Excavation》:
英国艺术家大卫·史瑞格的话题性作品《人体写生》:
吉村大星用彩色铅笔花半年时间画出来的猫:
美国一个从来没有学过画画的看门人亨利·达戈写的奇书《薇薇安女孩儿的故事,在不真实的国度,格兰迪克-安杰利尼亚儿童奴隶与反叛战争》里的画作:
当然展览最让我嫉妒的作品还是花大价钱买来的德国当代艺术大师基弗的作品《战车》:
基弗于2010年创作的装置作品《战车》
——一件安置于钢架玻璃橱窗中的飞机机身部件装置
也许表面看不太出来,但村上隆真的非常崇敬基弗,他说自己第一次见到基弗原作时忍不住哭了。在他想成为当代艺术家的理由里甚至也有基弗的影响——他说自己是看了基弗的“日本模仿者”大竹伸朗在日本的一场展览后,成为了一个当代艺术家——“但(后来)我意识到他在模仿基弗。所以相当于我的整个人生都建立在误解之上。”
2010年,当村上隆看见基弗这件作品在纽约高古轩画廊展出后,有钱如村上隆也需要恳请自家画廊(村上隆当时的官方代理机构也是高古轩)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将这件装置作品卖给了自己。
“收藏就像一种病,让人欲罢不能、无可救药,我不会鼓励这种行为。”村上隆说。
毛姆在他以画家高更为原型写的小说《月亮与六便士》里塑造过一个有点悲剧色彩的配角:施特略夫——一个有点绘画的才能,却无真正的艺术天赋的平庸画家,他对艺术有敏锐的鉴赏力,却对自己的作品缺乏识断,真挚坦白,却无时不给人以荒诞滑稽感。
施特略夫多么爱艺术,他也懂艺术。
他对他不懂欣赏艺术的妻子说:
“为什么你认为美——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会同沙滩上的石头一样,一个漫不经心的过路人随随便便地就能够捡起来?美是一种美妙、奇异的东西,艺术家只有通过灵魂的痛苦折磨才能从宇宙的混沌中塑造出来。在美被创造出以后,它也不是为了叫每个人都能认出来的。要想认识它,一个人必须重复艺术家经历过的一番冒险。他唱给你的是一个美的旋律,要是想在自己心里重新听一遍就必须有知识、有敏锐的感觉和想象力。”
他一眼看出思特里克兰德的才华:
“思特里克兰德是个伟大的画家。一百年以后,如果还有人记得咱们两个人,那是因为我们沾了认识他的光。”
我想村上隆也清楚,什么艺术家一百年后还会被记得吧。
(画不出来,至少,人家有钱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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