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两个桃花源, 一个在酉阳,一个在你心中。

千番旅行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陶渊明《桃花源记》
在酉阳,有一句话甚是出名
世上有两个桃花源,
一个在酉阳,一个在你心中。
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简称为酉阳县)位于重庆市东南部,地处武陵山区腹地,是出渝达鄂、湘、黔的重要门户,素有“渝东南门户、湘黔咽喉”之称。
选择酉阳,因为觉得会离家近一点,即便是,成都转机,到达黔江机场后的一小时车程,都觉得,未知却有趣。毕竟有趣,是我做事的第一准则。
川蜀自古不分家,而作为一个四川人,想来愧疚,我竟对重庆没什么确切的概念。
深夜到达,黔江的迷你机场,寒风瑟瑟,没有北京彻夜通明的路灯,坐在疾驰的深夜巴士里,疲惫,距重庆主城九区360公里的路途,遥远的,渝、鄂、湘、黔四省(市)接壤的武陵山腹地,我闭上眼睛,却闭不上期待。
这样遥远的酉阳,是什么桃花源呢?
凌晨到达的酉州会馆,位于古镇中心地带,路上鲜有行人,门匾上只有灯笼还亮着。
古色古香的院落,宽敞的房间,一觉醒来,竟有惊蛰之感。
清晨的雨露挂在盆栽的叶上,人们还在沉睡,只有鸟声,雨声,风声。
桃花源的大雾,晕晕然而散。
▲土家族的寨子,其生活气息可见一斑
第二天进入桃花源,山色空蒙,面对高耸的岩壁,桃花源三个大字清晰可见。从一扇门而进,桃林夹岸,落英缤纷,土地平旷、阡陌纵横、良田美池、村落点布。自古“蛮不出洞、汉不入境”。
▲桃花源
明万历七年,东阁大学士文安之在为酉阳土司冉奇镳的《拥翠轩诗集》作的“序”中写道:“酉富名胜……一为大酉洞,洞可数百武,划一门,旷然天际,得平衍地数十亩,精舍在焉,有小溪贯洞契而出。余语玉岑,广植桃花万株,使春风旖丽之余,桃花逐水趁流,以待问津者。”可见大酉洞桃花源在明代已具规模,且为酉阳州内之胜景。
似乎是踏着千年前的诗人足迹,一步步往深处走去。
▲沉醉不知归路
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路遇一老妇,溪边洗衣,一边吟唱,旁若无人。导游说,这是当地退休的老人,来此做志愿者活动。
心想真是有趣的活动,至少那怡然自得的神情,不是装出来的。
▲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
▲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出了山洞,豁然开朗,桃花源像极了武隆天坑群,四面环山。但实在是难以想象,在这武陵山深处,还有这么一处山湖之景。桃花、小亭、一叶泛舟......
垂钓的老人,闲坐在石头上,唱着山歌;拍照的我们,像是千年来不断绝的过客。
春天稍纵即逝,据说,桃花盛开的时候,一片姹紫嫣红,交相辉映,奇景一般。
▲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
说到桃花源,不得不提的便是这里的村民,千年前,大诗人陶渊明写下: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而今在桃花源遇到当地人,已见怪不怪,虽再不是稀奇,但也让人感到,这里的生活似乎格外平静,在大城市那些,为了生活而忙碌的气息,人人脸上冷漠的表情,桃花源村民的脸上可找不到。只有平和、热情和开口便是山歌的豪爽,虽不至于“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此人,但“余人各复延至其家,皆出酒食”的淳朴民风尚在。更难能可贵的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被桃花源村民热情迎接的我们,瞬间就消散了旅途的疲惫。
▲热情的苗家姑娘,用叶子吹出了音乐,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苗族姑娘
▲汉子们,要一口干了这酒,才能迈入这门槛
苗族人有一种本领:吹叶,苗族称“黑不龙”、“促戈脑”。门槛后面满满一碗酒,壮士要迎接苗家姑娘,一曲明亮清震的小调,吹得彻响。
在苗族民间有一句颇有情趣的的俗语:“吹木叶要趁叶子青,谈恋爱要趁年纪轻。”“高山木叶起堆堆,可阿哥不会吹,几时吹得木叶响,只用树叶不用媒。”我们的摄影师干了一碗酒,带队老师也拿起叶子吹了起来。
▲漂亮的土家族姑娘
快乐的心情,哪个民族不用舞蹈表达呢?录视频的时候,我戏称“苗族广场舞”,完全无贬低之意,这种老少共享,欢快活泼,简单易学又富含民族风情的舞蹈,不得不佩服苗族独创的智慧。
中间两坛好酒,像是家里小妹出嫁,全村送行一般。
苗族姑娘心灵手巧,在来之前,我对土家织锦几乎一无所知。直到看到村里,仍保留着如此原始的织锦模式,不得不服。《黔书》称这种织法为“通经回纬”。其使用的平纹木机,必须用长约10厘米的舟形小梭,装入花纹色彩需要的各色彩纬,依花纹图样轮麻色彩分块、分区,分段挖花缂织,其特点是:本色经细,彩色纬粗,以纬克经,只显影纬不露经线。
我们举起纷纷举起相机,而内敛的苗家姑娘,也只是静静地一笔一勾一画,旁若无人然矣。
想起曾在台北故宫看过的一句话:
技也,而能近乎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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