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间隔年】第五步(5)-重回校园

云雾和阳光
自由行的时间总是略显欠规划,我的义工从出发前的计划7月中旬开始,推到7月26日,最终直到7月29日,才真正开始。 至于为什么选择做义工,大概可以追溯到小时候吧。还在上学前班一年级时,不像一般的孩子赖床不起总是迟到,我不仅不需要爸妈“暴力”喊我起床,甚至还十分自觉地每天提前到校,为的就是抢到为数不多的扫帚给班级打扫卫生。是不是很奇怪?长大后自己想来也觉得那时的自己就像个蛇精病,没办法,从小就喜欢无偿付出帮助别人所能带给自己的满足感与成就感。 那么为什么是尼泊尔呢?毕竟间隔年之前还从来没有出过国,春天去到的东南亚四国也刚刚为自己积累了经验,既然这次旅行是走川藏尼泊尔这条线,自然的,尼泊尔就成为了我的选择。
7月29日上午,收拾好行囊,和同住在加都一家guest house的小伙伴们一一告别,我便独自踏上了前往我报名的义工组织在加都的办公室的路。我的义工项目是在志行国际志愿者报的名,尼泊尔这边对接的组织叫做INFO NEPAL,他们的办公室就在泰米尔区内,距离我住的地方其实步行只有10分钟。一想到即将一个人在陌生国家开始一段生活,这10分钟的路程就显得格外漫长。 与我同时抵达办公室的还有另外两名来自西班牙的情侣。工作人员先是带我们做了登记与报道,发放义工证,随后便开始了今天的重头戏——培训。
工作人员发给了我们每人一个绿色的小本,里面有标注了国际音标的尼泊尔语读音与简单的单词与句子,培训的主要内容分为语言、文化习俗、义工内容三个部分,时长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说是培训,其实比较像平时的聊天,算上老师也一共只有四个人而已,可以随时发问。第一次听着如此高强度的尼泊尔口音的英语,其实跟印度味儿英语差不多了,实在是费劲,再加上刚刚吃过午饭,不由得有点昏昏欲睡。我的不在状态显然也被老师好发现了,善意的提醒了我,真是囧。 培训后,需要我们选择自己义工服务的地点了。我的项目儿童中心助教(Children‘s Resource Center Assistant)可选地点有博卡拉与奇特旺。虽然一开始觉得奇特旺更具乡土气息,不过考虑到选择博卡拉兴许会有机会和已经告别的小伙伴们继续玩耍,我也就没有犹豫选择了博卡拉。 办公室用专车将我们送到了位于加都郊区的一个小别墅,也是Info Nepal的负责人的家里,我们今天将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即将奔赴义工城市了。 晚餐是当地传统的咖喱饭,同桌的除了那两个西班牙情侣,还有其他几名已经完成义工等待离开尼泊尔的欧洲人。席间听着他们夹杂着西语的对话,自己完全插不上嘴,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并没有完全听懂,感觉自己好孤单。
第二天早早起床,工作人员把我送上开往博卡拉的tourist bus,乘车地点依然是在泰米尔区旁边。车况一般般,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是来享受的。找个角落里没人的座位,开始随着车辆行驶摇摆起来。 中途停车休息时,居然遇到了乘坐开往奇特旺的班车的小伙伴们,真是神奇。 7个多小时的颠簸后,我到达了博卡拉湖滨路的车站。电话中,我即将要入住的主人家的男主人告诉我让我在原地等待,他一会会来接我。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旁边本来是打算拉客人住店的几个尼泊尔哥们看我无聊就陪我聊上了天。 终于,男主人出现了。和想象的不同,男主人是打车前来,他的腿脚不太利索,好像是受过伤落下了残疾。乘坐那辆出租车,我们到达了靠近费瓦湖码头的一个地方,继续等待进山的公交车。哦买噶的,原以为主人会开车接我,即使出租车也好啊,结果这倒好,不仅没车,还要挤公交,真是,唉。又是半个多小时,眼见一辆花花绿绿的车开来,主人示意我上车,可是我哪里挤得上去啊,破旧的车厢里塞满了人,颇有北京地铁早高峰的架势。多亏男主人帮忙,不然还真费劲。车里的乘客们看着背着大包的我,似乎充满了好奇。让座?拉倒吧,座位也是他们辛苦抢来的,怎么会轻易让出,忍着吧。 驶出湖滨路后,路况急转直下,简直就是搓板路,速度大约只能开到20公里每小时,而且居然还要过河,还是直接趟过去,唉呀妈呀! 那是一个漫长的下午,我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所以虽然沿途田园风光很美,我却心不在焉,只顾在车顶上也坐了人的拥挤公交车中找到一个能容下我和我的大背包的空间。 上图就是开往山中小镇的公交车。
幸好我们要到终点站才下车,避免了又一次从人群中挤来挤去的麻烦。 小镇名叫Thulakhet,距离博卡拉市区大概15公里左右。 下了公交车,已是傍晚。跟随男主人的脚步,我们步行通过一座桥才到达镇上的家中。好在这一段很短,5分钟而已。
主人家有个大院子,大门是个简约版的篱笆。院门口内外有好几颗或高或矮的树和灌木,可惜生物学的不好的我完全叫不出名字。 走进院子,左手边是个两层的房屋,第二层看起来是空的,不知道是干啥用的。一层一进门左手边的屋子是给客人住的,这里也是我未来10多天的家。其他房屋住着男主人的二女儿一家。
房屋外墙色彩丰富,但显然已经有了年头,并不光鲜。门口堆着很多木料,还有一些杂物。楼门是简单的纱门,炎热的夏天比较容易跑进来一些小虫子。
往院子里再走十来米的石板路,便是主人的房间和客厅了。 那是一座很有尼泊尔特色的建筑,一层是宽敞的客厅,同时兼具了饭厅的功能。二层则是主人的房间。
来看看我的房间吧。 院门口的房子进门左手边第一间屋子里面有两张完全一样的床,我到来的时候主人家里并没有其他义工,我可以任选一张。照片中看到的其实并不是我的床,我选择了靠近窗户左侧的那一张。床头的小桌子后来被我放到了床位墙边,因为后来主人搬来了一台电扇,不过后来证明它并不总是可以努力工作。 房间内是简单的水泥地面,还算干净,床铺软硬适中。床单被子和枕头算不上多么干净,但对我来说也凑合了。床上有蚊帐,窗子上有纱窗,纱窗有蓝色的窗帘。
出房间左转不到10米就是卫生间和浴室。卫生间是传统的蹲坑,不过需要从旁边的水桶内舀水手动冲厕所。浴室墙上只有一个挂钩可以放衣服,并没有平台之类的位置放其他用品。浴室的窗子没有纱窗,夕阳下的窗边有一大群蚊子在翩翩起舞。
收拾妥当,天色已暗。 虽然已经有些饿了,但却并不怎么盼望去吃饭,因为那样就要去主人家的大厅,就不得不和家里人打招呼聊天了,他们那印度口音浓重的英语听起来实在是费劲,以至于我甚至在主人小女儿和我说话时让她把某个单词拼出来,我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英语水平,尤其是听力,到底是否足以应对接下来的十多天生活。
饭还是要吃的,话也还是要说的。 这里的晚饭来的比平常时间要晚一些,大概要到8点多。 不出所料,晚饭是咖喱。准确说来,叫Dal Bhat,其实就是土豆青豆做成的咖喱和米饭,配上生洋葱和家里自己过滤的看上去还比较洁净的饮用水。Arjun很自然的用右手抓起米饭,沾上一些咖喱汁和豆子,攒成一个球放进嘴里。他怕我不习惯用右手吃饭又不好意思说,提前为我准备了勺子,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再给自己填麻烦了,于是就心安理得的用勺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咖喱饭的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辣,而且比较清淡,不咸,倒是生洋葱有一点呛眼睛。家里的餐具就像下图这样放在靠墙的架子上,杯子也是,也不知道他们饭后餐具能清洁到什么程度,我尽量避免大口吃勺子里的食物以减少与餐具的接触,不过这感觉上有一些自欺欺人。杯子里的水其实不太想喝,本身也不习惯吃饭时喝白水,不过既然人家给准备了,就还是喝了一半。
大厅靠墙的这张桌子以后的日子就成了我固定的餐桌,每一顿都坐在这里。 正对面有一个大概20寸的彩电,Arjun一家习惯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着一些尼泊尔的新闻或是电视剧,偶尔似乎还有选秀节目。 饭后没做过多停留,和主人互道晚安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晚的房间很是安静,我说服了自己没有去尝试浴室是否给力,也没有在依然潮热的夜晚脱掉外裤,伴着窗外的虫鸣和耳边蚊子的嗡嗡声,我尝试着入睡。 万事开头难,第一个夜晚也没有那么容易。嘎嘎作响的电风扇只工作了一会就断了——停电了,屋里又开始闷热起来。此时还不到10点,平常的我都是12点才睡觉的,这个时间当然还很清醒,这两天的一幕幕又开始在脑海中闪现:艰难的一路,居住条件简单的小屋,卫生条件一般的设施,十分不习惯的口音,还有未知的工作,哦对了,还有屋里的各种“小动物”。我开始对自己产生了质疑——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花2000块钱来这里受罪,我好好和小伙伴们吃喝玩乐不行么? 这一刻,我似乎真的感到了绝望,不过幸好困意来袭,我睡着了。
主人要求早上七点出门,我上了6点20的闹钟,结果闹钟还没响,我就自然醒了。其实主人一家起的比我还早,5点多的时候窗外就有零星的走动声传来了。 洗漱上厕所,不到七点一切搞定。 不一会,Arjun和她的小女儿一起出现在院门口,他们带我来到一个灯塔一样的二层小屋。屋外已经有好几个5、6岁木有的孩子在等待开门了。这里进屋要拖鞋,屋内有大概十多把塑料座椅,一个大书架,两个小黑板,还有一大堆拼图积木玩具。 Arjun拿起一个本子,上面写满了很多人名。他告诉我每天要记得点名签到,签到后,要组织孩子们学习一些简单的知识,或是带领大家唱歌跳舞做游戏什么的也行。随后的时间,Arjun俨然一个严厉的老师,先是检查了孩子们的家庭作业本,随后带领大家学习起了墙上挂着的单词图表,孩子们嗓音响亮的跟着读。 这一堂算是早自习课程,8点半结束,孩子们还有我,各自回家吃早饭,准备等待10点的正式上课。 我对早餐充满好奇,会是牛奶面包,还是咖啡点心? 依然是Dal Bhat,与晚餐同样的咖喱豆子饭,同样的生洋葱。Arjun让我多吃点,因为传统尼泊尔家庭是没有午饭的。其实这一点培训时已经提到,我也有心理准备,但连续两顿咖喱还是让我出乎意料,再考虑到为止的义工工作,我心里默默算计着还需要吃多少顿咖喱才能脱离苦海。
9点50,我跟着Arjun踏上了去往学校的路。 Arjun家距离学校大概有四五百米,先要走出村庄,然后穿过一片稻田来到一个矮小的山脚下,走几步爬上山,就能看到学校的铁门了。 这一天老师和学生们都来的很早,反正我们准时到达时,学生们已经密密麻麻的占领了校园。为了便于走动,我穿着我的登山鞋出的门,然而孩子们都很惊讶的望着我的脚下,因为大家无一例外都是凉拖,而几天后发生的一件事,也让我告别了登山鞋,投身拖鞋的怀抱。
我和老师们一一打过招呼,Arjun把学校的几位老师介绍给我认识。学校一共6位教师,包括Arjun在内一共3男3女,普遍都在30、40岁左右。 校园类似椭圆形,大概50米长25米宽的样子。校园内只有一座蓝白两色的两层建筑,准确说来是一层半,因为二层只有一间屋子。一层是六间学生教室,每个屋子是一个年级,最小的大概4、5岁,最高的年级内的孩子大约12岁左右。二层是图书馆和教师办公室。 Arjun带我来到办公室,给了我本英语书让我看看准备准备上课。我稍有不解,我的义工项目名称明明是儿童中心助教,不是应该给老师们打下手的么?几分钟后,我的疑惑被解开,神马助教不助教,老老实实的下楼给学生们上课吧,你就是老师!
第一节课,我来到的是三年级的教室,教英语,孩子们大概8岁左右的样子。 简单的尼泊尔语问候得到了孩子们的回应,随后的自我介绍也还算和谐,没人吵闹,孩子们显然对我这个新来的老师比较好奇,他们安静的听着我说话。当进入到教学内容时,他们的本性终于显露了,开始一个个的调皮捣蛋,我尝试大声朗读英文单词来吸引他们的注意让班级安静下来,但是我失败了。我又试图一言不发来让他们察觉气氛不对然后自觉安静,不出预料的依然不管用。大概他们觉得我不敢管也管不了他们吧,嗯我确实也没法把他们怎么样。 几番试探都告吹后,我彻底放弃了这种方式。既然集体教学不奏效,那我就一个一个来吧!趁着刚才安静的劲赶紧把单词带着读一遍,然后就开始逐个教学,我读一遍学生读一遍,直到我确定他能基本正确的发音,才开始下一个单词或者下一个学生。
在我逐个教学生的时候,20来平米的屋子就成了其他孩子,尤其是那些男生们的乐园,有在地上画格子玩跳房子的,有意见不合争吵的,还有跑到黑板上胡乱涂画的。我不得不多次中段,连哄带求的让他们回到座位上安静一会好好看会书。不过每次也真的就只能安静那么一会,新的一拨吵闹很快就会来袭。 就这样,上午二三年级的两节英语课,我用类似的方法搞定了,虽然效率有点低,但至少省了嗓子,也基本确保教一个会一个(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教师办公室旁边斜杵着一根旗杆,有面白紫色的旗子,上面满满的写着尼泊尔文字,我猜是学校的校旗吧,或者是一些努力学习之类的口号什么的。 透过教室的窗户栏杆,可以看到绿油油的梯田,在蓝天白云的掩映下,动人心魄。
这一天是周五,只有半天课,中午1点就放学回家了。 哦对了,这里要现介绍一下尼泊尔,至少是这里学校的作息。这里每周上5天半的课,周五下午和周六是休息日。每天上午10点开始上课到12点半,下午1点半上课到4点,每节课45分钟,课间休息10分钟左右。由于除了放学以外,再没有铃声,所以其实时间都比较灵活。 学生们叽叽喳喳的很快就都跑回家了,至于我,则比学生们还要快,毕竟我不需要放学排队唱歌和老师说再见,回博卡拉度假的急迫心情昭然若揭。
在奇特旺游玩两天的小伙伴正好会在这个周六抵达博卡拉。在Thulakhet度过无聊的一个下午后,终于盼到了周六。 往返博卡拉与Thulakhet之间的公交车每小时一班,每个整点发车,全程车票50卢比,合人民币3块钱左右,童叟无欺,对于外国人同样如此。 休息日白天的公交车的拥挤程度与我到来时工作日下班时间有着鲜明的反差:周末白天车厢很空,每个人都有大座;平日下班时则车顶上都会坐上人。
车内放着很有印度风格的民族音乐,声音很大,稍显聒噪,不过习惯之后倒也觉得不失为一种享受,就像驰骋在青藏高原上听着摇滚一样带感。 在返城的一个拐角处,偶遇一辆黄色的巴士。仔细一看车身的文字,居然是校车!惊讶于不发达的国家的小山村依然有校车的同时,我也意识到山里的学校和城市的学校的假期似乎不完全一样。
在博卡拉的一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 返回Thulakhet的最后一趟车在湖滨路(Lake Side Road)下午5点发出,乘坐末班车,我在晚饭前回到了Arjun的小屋,准备迎接新的一周。
第二周的周一,是全天上课的第一天,又是一个新的考验。 午休的时候,老师们会聚集到二层办公室,一起喝喝茶聊聊天。时不时会有口渴的学生喝光了自己带来的水,来到老师办公室打水喝。这里的就盛在一个塑料大红桶内,容量大概有二三十升的样子。水质和我在Arjun家喝到的十分类似,从容器到水,都说不上干净。不过这里的孩子们倒是用自己看起来已经用了很久的饮料瓶子喝的很开心。 虽然对于乡村中的水总是心存不安,但不喝水就只有渴着,说了一上午话不喝水显然也不太好,何况老师们烧的尼泊尔红茶又十分香甜。暗淡的桔色的红茶,飘荡着淡淡的清香,喝到嘴里则是淡淡的甜味。虽然我曾经有过一段时间不吃午饭的经历,但真要在一个完全没有午餐习惯的地方,每到艳阳高照的中午还真是会饿得慌。此时,进城时特意购买的奥利奥就派上了用场,不用多,每天中午来上几块,就会好很多。
二层除了办公室,其他地方是开阔的平台,不想参与老师们的对话时,我就在平台上到处溜达溜达。这里的空气总是很好,几乎可以一眼望到费瓦湖。偶尔在远处出现的比芝麻还小的黑点,让我想象着会不会是乘着滑翔伞随风飞翔的人们。
向下看,则是校园内追跑打闹踢球散步的孩子们。足球和排球似乎是他们的最爱,虽然什么设施都没有,但几乎每天中午这两项运动都依然火热的开展着。有时我也真想一起踢两脚,不过一想到出一身汗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的感觉,我就放弃了,囧。
同样的两个半小时,下午过得似乎比上午要更漫长一些。受自身水平所限,老师总是让我去二三年级的教室面对叽叽喳喳的孩子们,总是要不停的说啊说啊,真心会感觉到疲惫,几乎总是从一上课就开始盼着下课。我努力避免过多的掏出手机看时间,不仅是避免让孩子看到好奇想上手,更是不想让自己觉得时间太慢而失望。此时的我对于放学的期盼之情,恐怕远胜过学生时代的我。
铃声敲响的时候,全身似乎都会放松下来。 像上次那样太着急回家似乎不太合适,于是我选择返回办公室问问Arjun和其他老师是否还有其他事情。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Arjun一边开心的说着School is over,一边走向校园中的空地。而校园内,学生们在老师的注视下自觉地按年级排成了几队,就像上学时我们排队准备做操那样。对这一切很好奇的我,没有径直回家,而是安静的站在旁边等待。 当老师们开始面向学生们说话时,喧闹的队伍立刻安静下来。孩子们一个个整齐的将自己的右手放在胸口,半闭双眼,时而低沉时而高亢的唱着歌。尽管我完全听不懂,但从他们用心的样子猜测,他们唱的应该是国歌吧。 随着歌声的结束,校园也渐渐趋于安静。跟随学生的脚步,我和他们一起回家。 此刻乡间的风景,无比美好。身体内似有一种电流通过,就像喜欢的女生对我眨了眨眼睛。
就在这天早上,发生那件让我告别登山鞋的事情。 由于头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稻田里到处都是水坑,穿着登山鞋的我躲过一连串积水后,终于还是在一处可以没到脚踝的水坑处停下了脚步,左思右想不知该如何通过。那个水坑距离学校已经很近了,但却没有其他的路可以绕行。走在山坡上的学生们很快就注意到了我的囧样子,有些人还笑了起来。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后,我最终下定决定回家换鞋。
每天的生活看起来都一样,但却总有一些惊喜发生。 这一天的晚上,我看到萤火虫了!而且,咖喱里有肉了! 本来这一晚是个无聊透顶的晚上,从放学起就一直停电,又不敢玩太久平板或手机,怕无法充电,于是就在天黑后走出屋门在院内和附近溜达。才刚出门,就看到很多星星点点的黄色亮光忽隐忽现的移动——萤火虫!还记得小时候,其实也不能算是小时候了,大概已经十一二岁,看到这些会动的亮光时有点害怕地问妈妈那是什么,结果被妈妈笑话了。距离上次看到萤火虫,已经十多年了。 又是一阵幸福。 估摸着快到饭点了,回到了Arjun的院子。才刚进院就听到很重的撞击声——Arjun的儿子在杀鱼切块。Arjun笑呵呵地对我说场面有点血腥,大概他们也和我一样盼望着吃肉吧。头一次吃咖喱鱼,感觉比较奇怪,不过味道还不错,只是把平常的牛肉鸡肉换了一下而已,吃着还是很香的。
第二周的周一,一位新的义工来到了Arjun家! 那天的中午课间,Arjun告诉我他下午无法上课,要去接一名新的义工,而且是女生。果然,放学时我就见到了我新的伙伴,一名来自瑞士的女孩Heidi,比我小一岁,但是旅行工作经历丰富。虽然依然只能用英语聊天,但清晰的欧洲大陆口音比起尼泊尔的咖喱味儿英语不知道要舒服多少倍。 Arjun安排她住在了Arjun所在那个楼旁边的一个平房小屋内。从屋外看去,感觉她的住宿环境似乎还不如我,而后来那么多天共事的时间内,她也完全没提过住宿的问题,看来还是我经历太少。 Heidi大包小包的带了很多东西前来,书本文具之类的自不比说,我只带了各5套左右,而她居然带了整整一书包。除了这些,她还带来了一件乐器——Ukulele(尤克里里)。 聊天中得知,她要在这里做六周的义工!两周对于我来说都有些难熬,六周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第二天,我和Heidi一起跟着Arjun去上学。 这一天的校园充满了欢乐的气息,原来学校要给我们俩一起举办一个小型的欢迎仪式。仪式由校长与Arjun共同主持,先是对我俩简短的介绍,随后是重头戏了。校长为我俩献上类似西藏哈达一样的白色纱巾,戴在我们的脖子上。接下来,Arjun用手蘸了一些红色的像颜料一样的很细很细的粉末,然后就在我俩的脑门上各抹了一道,矮马,瞬间感觉自己就被尼泊尔化了,有图有真相。 举行仪式的时候,六个年级的孩子们一直排着整齐的队伍,时不时发出善意的笑声,弄的我俩还挺不好意思。之后,我俩为学生们发放文具,其实主要是Heidi的,我的文具比较少因而单独交给了Arjun放在老师办公室内。
Heidi的英语自然要比我强很多,于是中高年级的英语课就都归她了,我则被分配到了更难开展教学的低年级。低年级的孩子英语差,又调皮,给他们上课实在头痛,感觉还不如陪他们好好玩玩来的实在。 午休时,Heidi在树下弹起了Ukulele,美妙的琴声立刻就聚集起了好奇的孩子们。孩子们一个个的问这问那,指指点点,Heidi也总是笑着回答。
某一天的中午,在老师办公室内的墙上,发现了他们的课程表。课程表是用英文写的,表明了每堂课的学科、开始与结束时间、以及授课老师。不过通过这几天的工作来看,老师们似乎也并不完全按照课表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我也不再像最初那样数着咖喱饭的顿数过日子。 但是惊喜依然会出现。 两天后的周四,Arjun又要去接一位义工。而这次接回来的,是个中国男孩儿!毫无疑问,他是要跟我一屋了。他虽然只是个17岁的高一学生,但从和他交流中,感觉他的国外经历并不少,而且参与过很多国际间的学生活动。不过他对这里的简单的住宿环境的反应就比较大了,或许是因为有我这个可以倾诉的伙伴在吧,发了不少牢骚。 晚餐时间也变得比以前热闹了许多,三个义工和Arjun间总会有各种话题。这个来自南京的男孩儿也会不分时间地点的跟我用中文聊天,不过这样其实不太合适,培训的工作人员似乎要求过服务期间不要在公众场合用母语聊天。管不了那么多了,聊就聊吧,小点声少说两句就是了。
中国男孩儿到来后,三个义工人手比较富裕了,我居然也有机会像导师一样指点他如何给孩子们上课。 校长安排我和他共同教授二三年级的学生英语,我俩共同站在教室前开场,然后我就坐到教室后面“听课”,顺便还能管理一下调皮的孩子们。他似乎比我更拿这些孩子们有办法——他为了上课自己还提前准备了写有英文单词的卡片和图案,带着学生们一遍遍的朗读,没有图案的就自己画,连英语带美术全搞定了。课后我佩服他教学有方,不像是个高中生,他也应和道毕竟一间教室内有两名老师,嘿嘿。 一切都在像轻松并尽在掌握中发展。
当然,这段时间也经历各种艰难的时刻。 Heidi刚刚开始教课的那一天,我居然有幸被校长信任地指派去上Science(自然科学)!我不相信的反问了两遍,毫无疑问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校长还鼓励我不要有负担,尽力去讲就是了。既然校长这么相信我,我也只好硬着头皮翻了翻课本,然后便下楼迎接考验去了。 Science比较类似我们小学时候的自然课,也有一些社会课上的内容。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我,就先从讲解单词入手了,暂且先当做英语课吧。依然是手把手一对一的告诉他们单词如何读,是什么意思等等。都教过一遍后,开始在黑板上用配图来讲解植物如何分类、动物如何成长之类的。 虽然只是给二年级的学生教课,但毕竟Arjun他们都是用母语授课,而我却要用英语,本来我的英语水平就算不上多么出类拔萃,表达也不敢说很清晰,而7、8岁的孩子们的英语水平更是难以捉摸,他们能听懂学会的东西,怕是只会少得可怜。
有些无聊的晚上,会有让人不得不激灵起来的意外发生。 在一个刚刚下过雨的夜晚,我正要关灯睡觉的时候,分不清是屋内还是屋外传来了尖利的叫声。正当我捉摸是什么小虫子发出的声响时,只见一只足有20厘米长的老鼠飞快地从房间内卷帘门一侧跑进来,又从房间门缝跑了出去。真是把从小到大没在居室内看到过老鼠的我吓尿了。想当初刚来的时候,屋里的苍蝇蚊子蜘蛛潮虫就已经够受的了,但是跟老鼠比起来,他们是多么的可爱。尤其是安静的蜘蛛,你不犯它,它绝不招惹你。Arjun说,蜘蛛在尼泊尔的文化中是好运的意思,一定要善待它们。 好了,以上是我看到老鼠后的思想活动,到了想想如何阻止老鼠继续溜达的时候了。卷帘门下沿有空隙,而我恰好有几个空的矿泉水瓶。空瓶显然太轻飘飘不禁扛,于是我就接了半瓶自来水,把两三个空瓶子一字排在堵在了空隙处,心想这回应该能起到一些作用吧。 安静了一段时间,我的警惕逐渐放松,谁知更加惊悚的事情又发生了——刚才横穿房间的老鼠又从房门回来了,而我堵住空隙的水瓶,差点把它堵在了屋子里!我勒个苍天啊,又尿了!幸好老鼠不傻,几番上下折腾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溜出去的口子……
还有一个刚刚放学归来的下午,推开房门的我,瞬间就被眼前景象惊呆——一大群红蚂蚁已经占领了我的床头。我赶紧叫来女主人询问该怎么办。显然女主人还是很擅长处理此类家务事的,只见她把床铺一层层地全部掀开拿到房间外,然后用掸子一下下把蚂蚁扫掉。在把床单垫子拿回房间之前,还把床板窗户已经窗台上也清理了一下。前后忙活了将近半小时,床铺终于干净了。那一晚,仍然有些不放心的我,在床头洒了不少风油精……
而能够让我一天天快乐的坚持下去的动力,则是学生们带给我的感动。 相比于二三年级不谙世事的熊孩子,五六年级的孩子们对待学习以及新鲜文化显然要更积极的多。 第二周的周二下午,我被罕见的分配去六年级教英语。低年级的英语课本上,都是基本的单词和简单的日常用语,而高年级的教材中,则是比较长的短文和复杂些的句子。对待他们,我再也不用一对一的盯着了,孩子们会十分认真的抄写我在黑板上写下的要点,也会整齐的朗读课文,不清楚不明白的地方,会规规矩矩的举手提问。如此一来,一节课能讲的东西多了起来,时间也变得快了。就在即将下课,下一节课的老师都已经走进房间的时候,几个活泼的男孩子大声喊着要我教他们学中文。正在我犹豫不决不知是应该下课还是应该听从孩子们的要求时,附和的孩子们越来越多。见次情形,本就没有繁重教学任务的学校老师自然很乐意看到学生们积极地学习。 那就来吧,教中文还不是手到擒来。咱就从你好谢谢再见开始吧。一笔一划的写上汉字,在汉字上面表上没有声调的汉语拼音,在汉字下面写上英文或尼泊尔语的注释。我一边写,孩子们一边认真地抄。像其他时候一样,抄完的孩子会举手示意我,让我过去检查写的是否正确。虽然我本来是打算教完读音才教如何写,但架不住学生们如此积极。看着他们十分别扭却又格外认真的写着我们的方块字,我比这几天的任何时候,都更深切的体会到了自己的责任。“Ni Hao”、“Xie Xie”、“Zai Jian”,孩子们努力地试图把陌生的语言发音搞清楚,我一遍一遍的大声读着,孩子们就一遍一遍不停的跟读,甚至在我纠正个别同学读音的时候,其他同学也在认真的练习。我的教室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有秩序有氛围,以致门口的校长也满意的一直微笑着。 若不是拖堂时间太久,校长不得不打断,估计这堂课进行到天黑也不是没有可能。 放学集合的时候,我刚一从低年级的教室走出来,六年级的孩子们就大声对我说着刚刚学会的词汇,身边此起彼伏的都是“你好谢谢再见”,我都来不及一一和他们打招呼。回家的路上,孩子们围着我不停的说着话问这问那,临别时一句清晰的再见,再苦再累,我也都愿意。 此后的几天,学生们和我打招呼的方式已经变成了“你好”,而不是Namaste,他们甚至恨不得直接把英语课改成中文课。当然了,英语还是要学,但是每天课后都会留出十来分钟中文学习时间,我又陆续教了他们“很好、欢迎、没关系”等几个词汇,孩子们的学习热情始终高涨。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周的周五,又一个周末即将到来,距离我的义工结束的日子也只有3个工作日了。 这天的时间感觉过的很快,一边上课一边算计着如何充分利用仅有一天多的周末。临近中午时我们几名义工在老师办公室等待放学,校长神采飞扬的告诉了我们一个好消息,本周日开始是尼泊尔传统的神牛节(Gai Jatra),会放假三天,所以下一个上课的日子是下周三。 然而,我的义工将在下周二结束,周三就要返回加德满都了!这也就意味着,留给我和孩子们的时间,只有即将到来的放学了!而我本来计划在最后几天里,用单反给孩子们好好拍拍照,记录下他们的点点滴滴。留给我的时间,只剩不到半小时了,周末即将到来的兴奋之情已经完全被这个意外打碎,我马上就要和孩子们分开了,我甚至都没有机会在课堂上和孩子们说再见! 我不敢相信,反复和校长确认,事实证明我没有听错。我告知了校长我的日程,校长表示惋惜,同时校长和几位老师也一一和我告别。窗外的铃声已经响起,孩子们已经跑出教室准备站队了……
内心有一点绝望,回家取单反已经来不及了,虽然像素低画质差,但幸好我身上还带着手机。 我大步奔下楼,尽手机所能地留下这里的一切。孩子们是那么的可爱,笑容是那么的纯净,而我的内心,是那么的不舍……
像往常一样,孩子们站好了整齐的队伍,准备着放学前的最后一件事。然而对我,这些都是最后一次了——我努力让自己平静,最后一次听自己调皮的学生们唱起了国歌。并不知道我即将告别的孩子们,故意用力和我击掌说再见,脸上带着一贯的顽皮笑容,他们的中文说得越来越好了。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努力才没让泪水流出来,微笑在那一刻那么容易,却又那么难……
那天的下午4、5点,趁天气不太热,不甘心的我叫上了我的两个义工小伙伴出门散步。 那天天很蓝,肤色黝黑的孩子们在蓝天白云下快乐地奔跑着。 这是学校里一位五年级的学生,和我们住在一个村子里。他和我们比赛打水漂,和我们聊着他的兴趣爱好。
村头的那座桥上,总会有人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钓鱼,不过似乎还真的有一两斤大的鱼上钩呢。
足球和排球是这里孩子们的最爱。校园内没有网子,他们就踢球,村子边上的空地上有支起来的球网,他们在这里打排球。
节日将近,Arjun的几个亲戚都来到Arjun家一起过节,其中包括两个不到二十岁的侄子和侄女。而Arjun和他的妻子却因为爸妈生病回家探望而缺席了家庭聚会。 等待晚饭的时间,在女主人的女儿和其他家人的鼓动下,几位年轻的男生女生在好听的音乐声中,为我们表演了精彩的民族舞蹈。一曲完毕,狂欢才刚开始,我们三名义工一个也没落的依次被请到房间中央跟着音乐一起跳舞。来自瑞士的Heidi相比我们俩显然要更放得开,博得满堂彩。我和南京男孩儿受到感染,也慢慢一步一步地跟着跳了起来,入乡随俗嘛,让不好意思见鬼去吧!
算上周末一共四天的假期,我提前一天就从博卡拉返回了Arjun家。 最后一个完整的一天,Heidi提议去Thulakhet旁的山上看看,正好我想再去看看学校,一拍即合,我们三个一大早就出发了。
校园的门开着,但不出所料的空无一人。
最后一次仔细看着校园围墙上的图画与标语。大学毕业后第一次重返校园,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教室的门也没有锁,我们溜进来,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看着黑板,仿佛我依然还是个学生,仿佛昨日重现……
再登上二层看看远方吧,明天的我,即将告别这里的风景了。
Heidi带路,我们跟着她向山的深处走去。山路很不好走,都是碎石。 这里随处可见五颜六色的蝴蝶,个头都差不多有小拇指那么大,飞来飞去地煞是好看。
整个山都被绿色围绕着,颇有丛林之感。 走了约莫一个来小时看起来都要迷路了,我向Heidi建议是不是要回去。Heidi一副“这是我的地盘你放心”的语气让我跟着继续走,说很快就回到Thulakhet。 半山腰还有几处人家,Thulakhet就已经很不便了,这里则感觉都要与世隔绝了,不过看他们的生活到也自得其所。
两个可爱的孩子,哥哥看着镜头傻笑,弟弟怯生生地躲在哥哥身后。我并没有在校园里看到过他们,也许他们去的别的学校吧。
Heidi说的没错,果然没过多久我们就从另一个方向返回了Thulakhet。
又是一个早上,我在Thulakhet,在Arjun家的最后一天。 不知不觉中,咖喱饭已经吃到了最后一顿。曾经度日如年的我,现在多么期望时间可以停下。 女主人不在家,他们的女儿像往常一样为我端上Dal Bhat,同时送上来的还有勺子。不过这一天,我决定和他们一样,用右手吃饭。我提前洗干净手,学着之前Arjun的样子,将汤菜饭拌匀,用右手攒好一个饭团,送进嘴里。暂时的女主人看着我很不熟练的样子,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相比于用勺,用手实在是太费劲了。
吃完饭,我回屋收拾东西,离别就要来了。 临近中午时,背好行囊的我,回到主人的房门前,邀请大家合影留念。Arjun和他的妻子要到明天才能回来,我只能通过电话和Arjun告别了。
从左至右依次是Arjun的三女儿,二女儿,侄女儿,我,家佣。
我和另外两名义工。
大儿子,我,Arjun的侄子。
就在我将要离去时,Arjun的大儿子不知从哪搞来一个大大的花环,代表Arjun送给了我。他说,这是我们对于重要的客人的送别方式,祝你一路平安。 Arjun的侄子和侄女也要一同返城回家,再一次和家里的亲人告别后,我们一同上路。
村口又见到了几名调皮的男孩儿,依然嬉皮笑脸的和我说着再见。
也许是缘分吧,在公交车上,一直望着窗外风景的我,远远的看到了路旁打理花草的校长。我夸张地挥着手,校长也微笑着和我打着招呼——又一次差点不争气的流出了眼泪。 在博卡拉城内,Arjun的侄子侄女要继续坐车去另一个镇子,我们在湖滨路分别,我的义工生活,也就到此结束了。
回望短短12天的生活,感慨良多。虽然我是自愿来学校帮忙的义工,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愈发觉得,相比于这一切所能给予我的,我所能做的实在微不足道。学校中的学生们可能会经历十数个像我一样的义工,或许很快他们就会忘掉那个来自中国的我,但对于我,这段义工生活却会是我的唯一,被我珍视,仿佛我才是那个来接受帮助的人。
这首背景音乐,不知是否会有人觉得熟悉。如果你恰好听过,那么你很可能是个看电影善始善终的人,因为这首歌因成为了电影《等风来》的片尾曲和小有名气。 已经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天了,只记得那时Arjun家还只有我一名义工,那天的晚饭前,Arjun为我播放了几首好听的尼泊尔民歌,其中有一首歌反复出现的就是类似“瑞上费丽丽”的歌词,这几首歌也在那一晚听了好几遍,但却始终没有谈起到它的名字。直到回国后,当我后知后觉的在电脑上看完那部在2014年初很火的《等风来》后,它的片尾曲,瞬间就把我拉回到了2014年,那个在博卡拉的夏天。
后附义工简介: 目前有多家国际或尼泊尔当地的组织开展义工活动,列举以下规模或知名度相对较大的组织:  志行国际志愿者协会:www.internvolunteer.com;  国际志愿者网络:www.intvolunteer.com;  Gapper国际义工旅行:www.gappernet.org;  尼泊尔志愿者协会:Nepal Volunteer Council等。  以上网站提供的义工服务招募书中都会明确列出对义工的要求、义工各种项目的内容、项目要求以及项目费用。  #主要开展城市#  义工项目基本上都在加德满都、博卡拉、奇特旺三座主要城市开展。  #主要义工内容#  根据内容不同,义工项目可以分为以下几类:  学校教学(School Teaching Program);  中文教学(Chinese Teaching Program);  幼儿园项目(Kindergarten Program);  社区支援(Community Program);  佛徒教育(Monastery Buddhist);  妇女支援(Women Empowerment Program);  环境教育(Environmental Program);  医疗支援(Hospital Program);  孤儿院支援(Orphanage Program)等,根据组织活动方不同,义工内容会稍有差别。  #义工要求#  除少部分项目外,各组织对义工无特殊要求,一般性要求如下,年满18周岁,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有一定英语能力;  医疗支援项目会要求义工掌握一定的卫生知识;  英语教学为主的义工项目会要求一定的口语,其他则基本无要求。  #义工时长#  一般情况下,义工项目都会要求至少一周的服务时间,上不封顶,从两周到三个月均可。项目期间,每周工作5-6天,休息日可自由活动。  #义工费用#  根据开展城市以及项目的不同,费用也会稍有差别,一般每周的价格在人民币1200元-1800元之间,超过半个月的项目的平均每周价格会比短期项目的低一些。  #义工费用内容#  费用一般包含抵离尼泊尔的接送机、义工项目前期的培训、从加德满都往返义工项目所在地的交通费用、开展义工期间的每日住宿以及三餐、保险,往返尼泊尔的交通费用、尼泊尔签证、义工期间休息日自由活动的费用是不包括在内的。  #义工收获#  圆满结束义工项目后,义工可以获得由所在组织出具的证书,该证书为英文书写,全球认可。
下一篇: 【我的间隔年】第五步(6)——拉萨向西,才是真正西藏
本文由飞猪签约达人 云雾和阳光 提供,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热门推荐
  • 荷兰旅游会议促进局北京代表处
相关游记
  • 游谱旅行
热门以及周边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