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越南土地上(终篇):阮氏皇宫顺化篇

游多多
顺化的香江北岸是曾经的阮氏皇宫。这里也是我2016春节越南旅行的最后一站。
论欣赏价值,记载越南历史的阮氏皇宫肯定不及大中华的故宫紫禁城。但是,
两者有个共同点:历史上都曾经被外敌践踏。进入故宫紫禁城的是八国联军,进入阮氏皇宫的是美国大兵。美国大兵在越战时为什么要在顺化阮氏皇宫同北越武装打一仗?我一直没有得到答案,一开始以为美军是进去劫掠皇宫珠宝,后来查维基百科,才知道这里曾经是南越政权军队的占领区,香江是美军舰船的补给基地。在1968年2月北越发起的春节攻势中,美军在这里负隅顽抗。五十年前这里曾经战火纷飞,美军数千海军陆战队员在这里和数万越南北方政权战士对抗。喊杀声,枪声,炮火,飞机炸弹使这个历史名胜陷入了一场空前的劫难,大战过后,除了累累尸体,还有断壁残垣。在那时,可有任何一方会顾忌这是历史名胜?意识形态的激烈对抗足以玉石俱焚。带着这种历史感走进顺化古皇宫,我的游览心情不是完全的愉悦和惊叹,而是夹杂着一缕缕沧桑感。我试图从皇宫游客中那些老外的脸上看到一些愧疚或惋惜,但是,因为没有语言的交流,我没有得到期待的答案,也许根本就没有标准答案,因为有一个更大的问题在后面:越战,究竟该不该打?进入皇宫,穿过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殿,在后面,我看到了那一面黑墙,那是一面被炮火熏得漆黑的墙,黑墙伫立在那里,与周围的富丽堂皇是那么地不协调!它无声地向游客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作为佐证,当我再走向东面的那座大殿,在门外的走廊里,我看到了几张照片:每一张照片都包含两幅画面,一面是皇宫原来的美丽的身姿,另一面是战争后的断壁残垣!二者的对比令人惕然心惊。
现在的皇宫建筑很大一部分是对遗迹的复原和修复。应该说,越南对中华仿宋建筑艺术有着良好的传承,建筑物的造型美风格美可圈可点。长长的赭红色回廊颇能令人遐想。游览古皇宫还有一些令人难忘的场面:皇宫里不时有身着宫廷华服的“太后”“嫔妃”“宫女”排成一队,朝你迎面款款走来,令人恍惚中以为穿越到了八百年前的盛唐;还有身穿兵勇服装的皇宫卫队雄赳赳从你身边走过,使人以为回到了大清朝。
再往北门走就没有什么可看的了,都是大片的绿地。但是,那里东北角有一处小湖,湖水静静地不起波澜,岁月悠悠,它们却依然如故。皇宫的西南角有一处花园偏殿,保存比较完好,在那里,我无意中瞥见一颗老树,枝叶完全败光了,却直挺挺地矗立在宫殿一角,那是一种悲凉?还是一种不屈?
游览完古皇宫,可以到外面的东南角,那里有一处场地,用来摆放越战中缴获的美军各式重武器。坦克,装甲车,火炮,直升飞机,轰炸机等应有尽有,是纪念?还是炫耀?到这里看一看,再一次回忆起当年我们的这个邻国曾经的炮火连天和生灵涂炭。战争,是政治的极端形式。那么,政治,又是什么东西呢?
顺化战役资料:1968年1月的最后一天,北越5个师兵临城下。毫无准备的南越只留了一个营的兵力驻守顺化。然而,有6000多美海军陆战队员正埋伏于周围的丛林中。佛教徒危机使得这座越南古都的居民对西贡政府产生了怨恨的情绪。这天,经过乔装打扮的起义军在北越正规军/越共大约10个营的支援下,几个小时内就占领了几乎整个顺化城,但南越军队第3师师部以及美军顾问的营地此时仍然没有落入北越的掌握之中。北越正规军/越共此次行动的主要目标是王宫(theCitadel),王宫是一座古老的帝国宫殿,占地大约2平方英里,四周是数英尺厚的高墙。北越正规军军队袭击了王宫,并于1月31日早上升起了越共的旗帜,但他们没能把仍在东北角负隅抵抗的南越军队驱逐出去。在占领了这座城市后,越共得到了顺化城老百姓的大力支持,随后北越正规军/越共迅速发起了革命解放运动,释放了被南越政府囚禁的数以千计的囚徒。越军死得也算够本,占据顺化期间,他们在这个当时人口为十四万的城市里,杀害了三千名南越政府官员、知识分子、教会人士、旧贵族和西方访客,包括妇女和儿童。经过近两天的激战之后,美军陆战队和南越军队开进顺化城,夺取了正对着王宫的香水河畔。在越南,顺化是一个神圣的城市,除了古老的王宫,另外还有许多珍贵的历史名胜。经过再三考虑,美军才最终决定对北越正规军/越共的阵地实施大炮和飞机轰炸。因为越共当时进行了相当顽强的抵抗,如果不是美国飞机和大炮的支援,派到城里的美国海军陆战队不可避免的会遭受无法接受的损失。顺化之战让许多美国人回想起了二战期间那段苦涩的巷战经历。北越正规军已经炸毁了香水河上的一座主要桥梁,于是美军只得在空军和炮兵的掩护下乘坐强击登陆艇过河。当美海军陆战队员抵达河岸这头时,掩护火力打得越共几乎没法抬头,但是由于王宫的围墙特别厚,所以越共几乎没有什么伤亡。在美国的支持下,南越军队在顺化城内一个街区一个街区地搜索越共的踪迹。与此同时,美海军陆战队准备进攻王宫。2月20日,美军袭击小组冒着催泪瓦斯的浓烟以及飞机和大炮轰炸留下的残骸瓦砾进入了王宫。北越正规军/越共先是退到东南角继续抵抗,直到2月23日才最终被美军击溃。越共在顺化的抵抗最后只剩下了狙击手的活动以及各个孤立的哨所。王宫失陷后,北越军/越共部队开始撤退,在拖后的部队牵制南越军队先头部队的同时,大部分北越军队撤退到了郊区。2月25日,顺化之战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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