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家庄上说《聊斋》

游多多
去过西藏的游客回来后总要称赞藏胞,夸他们对藏传佛教笃信虔诚。很多文艺小青年干脆跟着藏胞去冈仁波齐转山。对于后者的行为总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你敬的神祗不属于本民族,难道我们汉族文化传统中就没有可敬的圣贤吗?当然,我指的不是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也不是有争议的关羽诸葛亮曹操,而是民族公认的经得起历史检验的圣贤。比如孔子老子庄子屈原,比如司马迁李时珍,比如天津的李叔同,厦门的陈嘉庚,安徽的胡适,浙江的鲁迅,秋瑾,湖南的谭嗣同等,当然,也包括山东的文学大师蒲松龄。写出不朽名著《聊斋志异》的蒲松龄,其故里是山东淄博市淄川区的蒲家庄。蒲家庄,位于淄博市淄川区的东南,要到达那里应先从淄博火车站附近坐1路车到淄川,而后换车。我抵达时天色已暗,在村外公路旁找了个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向村里走去。从村口到蒲松龄故居,要穿过一条小街,小街长约一百多米,是石板路,街上很幽静,藤蔓攀附在墙上。路虽不长,却好似一条时光隧道,把人带回到三百年前。一步步走进去,心情是憧憬,是期待,是兴奋,更是朝圣般的崇敬。故居外面有三颗老槐树,高大的树冠,茂盛的枝叶,遮盖了门前的街道。故居是一处不大的院落,外面是白墙黑瓦,对比分明。大门屋顶上生长着覆盖着簇簇青草与藤蔓。门两侧是国家级和省级的牌匾,上书“蒲松龄故居”。
站在门前,心中默默念叨着“尊敬的蒲松龄先生,您好!我来看你来了”,我知道,这番话晚说了三百多年!门票是四十元,要到八点半才开门,于是就先向东南遛遛,看到了近年来建起的“聊斋园”,门票是八十元,也看到了据说是蒲松龄第十二代孙的后人及其字画。聊斋园是一个商业性游乐园,里面直观地展现了与《聊斋志异》相关的内容。游客们来到蒲家庄后,大多奔这里游玩,却鲜有人去蒲老先生的故居去参观。到旅游景区寻欢作乐寻刺激似乎成了当今天朝游客的特点,文学大师的生平与事迹却被人们忽视,遑论幽思与怀念了,或许,这就是时风之俗吧。更可气的是,这个游乐园竟然把蒲松龄的墓地也给圈在了里边,想要拜谒就只能买门票。想一想蒲松龄先生这些年来遭受的“待遇”:文革时墓地被“造反派”掘开,而今又把他的墓地圈起来捞金,这行为是多麽荒谬!令人不齿。
八点半后我第一个购票走进期待已久的蒲松龄故居。院内依然是白墙黑瓦,爬满青藤的院墙,长着青草的房顶,荷花池,月亮门,简易的卧室兼书房,简朴而清雅,哦,这就是一代文豪曾经生活写作的地方啊!
虽说是故居,但大部分房间是陈列室,用来展出纪念性的资料。第一个展室是蒲松龄的生平与家谱陈列室,第二个摆放着以聊斋故事为背景天津泥塑大师“泥人张”的泥塑作品。第三个陈列的是海内外有关《聊斋志异》的出版物,第四个陈列室最大,是有关的字画。第五个展室是名人们政府领导人到这里参观的照片和手迹。第六个是音像室。参观着这些展室,心中一个印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蒲松龄生前寂寞贫困,死后却声名远扬。屡试不第的遭遇,在落后的封建文化背景中令人难堪,甚至令人悲愤,尤其是对于才华横溢的蒲松龄,换做平常读书人,或许会郁郁终生,或者沉沦,但是,松齢先生却在写作中找到了寄托,他借鬼狐的故事传说升华了自己的精神世界,升华了自己的人生,这,就是大师的境界!一幅关于蒲松龄收集民间故事的水墨画吸引了我,画中几位乡民和蒲松龄围坐在石桌旁,一位乡民眉飞色舞讲故事,蒲松龄和其他乡民听得津津有味,其乐融融。文学艺术创作的灵感与源泉来自于民众,这话一点也不假。
《聊斋志异》中的故事都是精品,其中尤以《狼》《画皮》《婴宁》《席方平》《促织》等给自在我印象深刻。早些年看过香港老电影《画皮》,其深刻哲理和鬼魅的形象令人津津乐道,这一次,很幸运看到了包括香港新加坡各种版本的出版物。现陈列在此,与多多朋友们分享,欢迎大家和自在一起“见鬼”。
最后要评一评馆中收藏的蒲松龄的画像:
画面中的老先生目光深邃,奋笔疾书,针砭时弊,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有点像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判官,但是我却有点不喜欢,松齢先生的正气在于作品而不在脸上,我想象的是先生在枯灯下埋头专心写作,人似乎也应该和善一点或者忧郁一点。相比之下,我倒很欣赏网上的这幅蒲老先生的画像,给大家推荐一下。
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蒲家庄,回顾这次大师故里拜谒之旅,感受颇深,我以为,一位真正的旅行者,仅仅钟爱大自然山山水水是不够的,也应该有深厚的人文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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