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只有老人的千年古村,又叫石头村

老王看世界
整个村落洋洋洒洒铺陈在山坡上,不同的角度观看,会有不同的景色,观看全景最佳的位置,当属于村对面东侧的山坡上。从这个角度,整座山村一览无遗,鳞次栉比的房屋顺着山势罗列开来,懒散地伸展在冬日正午的暖阳中。
猛一观景致颇佳,可细看便发现,绝大多数的房屋都已是人去屋空,一片狼藉。半坍的墙壁,空洞的窗棂,锈迹斑斑的铁锁,摇摇欲坠的屋檐,无一不述说着这里的沉沦与孤寂。据说目前这里只剩下十几位留恋故土的老人,固执地坚守在这片祖坟的所在。
山村虽是与世隔绝,远离文明世界,房屋建筑却完全没有像其他贫困山区那样粗搭乱建。先人们在物资短缺的条件下,竟然也建造起了二层小楼,并用粗糙拼凑的窗棂和简陋歪斜的阳台来装饰!工粗而雅,居陋而馨,古代山西人对于居住的品味和追求,实在让其余地方人民无法望其项背。
这样的建筑群,在韩国之类的蕞尔小邦,早就评上世界遗产了,可在地大物博的天朝,只能蜗居在封闭的群山深处,不知道是它的幸运还是不幸……
村中“四奇”之二的大槐树就生长在村子正前方,凛冬已至,其树枯槁颓丧,与寥无人烟的古村相对无言。幸有慕名而来的驴友,身着斑斓的户外服装,为将死的山郭带来难得的热闹与欢声。
笈筐笆篓,用得上这许多生产用具的,放在古代也算是一小康之家,可惜工业文明的到来,彻底碾碎了农耕文明千年不变的平寂生活,至今我们只能从这些残存下来的建筑上,想象传说中那些闻鸡采菊的田园生活。
正午强烈的阳光也无法驱散潜伏在角落里的阴影,它们腐败、肮脏,散发着朽烂、衰亡的气息,它们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日头西沉的那一刻,那时它们将迅速霸占整个山村,贪婪地吸吮村子里最后的几丝生气
饱受污染的华北大地,竟然挤出了难得的一个通透天气,放眼望去,远处峻峭的群山历历在目。靠山为生,以山为景,小村在这个角度涌现出一种巍峨庄严的气势,犹如雪域的布达拉宫倏然降临在贫瘠的黄土地之上。
远观完了,该到了深入体会小村人(如果还有人的话)生活起居的环节了,我们沿着村庄第三奇——石板路拾级而上,近距离观看房屋的内部构造。
和早先见过的太行民居相仿,这里的房屋结构也多是上层住人,下层养牲口。平原种地,多是搞些驴马之类的耕地畜生,山区没几片平地,大牲口派不上用场,一般就是养猪放羊。
有句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富有想象力的大汖人民在苛刻的环境和贫乏的物质条件下,硬是依形就势,贴着巴掌大一块崖壁做出个一个有门有院的迷你四合院。仔细看,它居然还是座立体别墅,正房和庭院处在二层,下面还有个一层库房!看到这里,我不禁为先人们无尽的聪明才智所折服。这房子简直是合理创造容积率的典范,设计者放到现在,一定会是房地产商的座上高宾。
几个院落下来,未曾见到一个当地人,不少院子都是人去院空,大门紧锁,锁上的不仅是一扇扇门,更是一个远去的时代……
也有很多大门洞开的房屋,里面值钱的东西(如果有的话)早就被搬弄一空,留下一片狼藉。
并列的几栋房屋,有如勾肩搭背的兄弟几个,注目凝视着天边的暖阳,它们千年的坚守,不知何时会是尽头。
这样就地取材拼凑起来的房屋,若是给我,是万万不敢住的,可大汖人民就在这座随时可能发难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下日复一日地生活着,中国人民的隐忍和耐受,果然让人瞠目。
当然村中也不乏相对富裕的大户人家。山顶一座房屋楼台俨然、门第考究,墙壁居然还用上了砖料,与其他毛石垒砌的屋棚相比实属云泥之别。正在大伙呼朋引伴竞相观览的时候,从角落里突然蹦出了此行我见到的唯一一个当地住户,他见游客们伸头探脑,断然呵斥大伙离开,并表达了对于河北人民的愤恨之情:“就是你们这些河北人,总爱进屋子里偷东西,还特意配了开锁的东西!”唬地几个河北的驴友打量了一眼萧索的陈设,一脸惊诧地嘀咕着:“这有什么可偷的啊?”悻悻地离开。
大汖的四奇是有七座佛像,我遍寻其中,一座也未能找到,或许不在村里,而是远山深处几座貌似小庙的地方吧。同样未能一游的还有才能边上一条硕大的冰瀑,冬天景色萧条,更别说瀑布上敷满一层灰黄的泥土,实在有碍观瞻。
金乌西坠,阴影一步步攀上了山坡,眼看到了我们挥手作别大汖的时间了。离别之时,我心中不禁生出一丝隐隐的惆怅——又是一次游览的结束,我们一次次地行走在陌生的土地上,寻访那些陌生的景色,邂逅那些陌生的人群,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它的意义又在于何呢?其实借用《进入空气稀薄地带》作者乔恩·克拉考尔的一句话:生活的乐趣来自于新的体验,因此没有比拥有一个永远变化的地平线更能带给我们快乐的事情,因为这样的话我们每天都可以有一个新的不一样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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