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安岭呼玛,神奇的发源地!

彩虹帮二当家
小时候学习电子琴,弹奏的第一首完整乐曲名为《勇敢的鄂伦春》。很多年过去了,我仍会在不经意间哼出“555335,51655……”的曲谱。因为“鄂伦春”三个字在脑海里的印象太过深刻,自然在心中也对这个中国人口最少的少数民族之一——鄂伦春族充满了强烈的兴趣与好感。
在这个万物复苏,冰雪消融的春天,我第一次来到大兴安岭地区的呼玛,参加一年一度隆重的开江节盛宴。也借此机会,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了居住于呼玛河流域、自称“库玛尔千”的鄂伦春人。
鄂伦春族,自古就繁衍生息在黑龙江以北的广大地区。黑龙江省的鄂伦春族主要分布在塔河、呼玛、逊克、嘉荫县和黑河市。“鄂伦春”一词有两种含义:“使用驯鹿的人”和“山岭上的人”。他们世世代代就靠着一杆枪、一匹马,一年四季追逐着獐狍野鹿,游猎在茫茫的山岭林海之中。
鄂伦春族的人口发展,只有百年的历史可查。2010年第六次人口普查,全国只有鄂伦春族8659人。长期生活在白桦林深处的鄂伦春人到了50年代,才走下兴安岭,开始半耕半猎的定居生活。90年代兴安岭全面禁猎,狩猎活动慢慢退出了鄂伦春人的生活。那些身披狍皮的山岭森林猎神们,渐渐成了出现在博物馆里、影像资料中和演出舞台上的传说……
绵亘千里的大小兴安岭上,到处是茂密的原始森林,而长期居住在林中的鄂伦春人发明了具有独特民族风格的房屋建筑——“仙人柱”。“仙人柱”是鄂伦春人传统的住所,也是鄂伦春单个小家庭的代名词。鄂伦春人的“仙人柱”为圆锥形,搭建时既不用钉,也不用绳,而是利用木杆本身的枝杈之间的交叉起稳固作用。夏天仙人柱上用桦树皮或芦苇覆盖,冬天则是用狍皮。“仙人柱”结构简单,拆盖极为容易,所用原料几乎俯首即拾。它是鄂伦春族游猎生活的产物。迁徙的时候,鄂伦春人只取下“仙人柱”上的覆盖物,支架就竖在原地,留着以后再迁回来或方便其他猎人使用。
 在长期的狩猎生产和社会实践中,鄂伦春人创造了丰富多彩的精神文化。他们使用自己的鄂伦春语,没有本民族的文字。鄂伦春族特有原始的自然崇拜观念,太阳神、月亮神、火神、天神、地神等都是他们崇拜的对象。每年的“古伦木沓”节,是鄂伦春人祭祀火神的节日。家家户户都要在自家门前拢起一堆篝火,请萨满跳神,焚香跪拜祈求平安。
亲历鄂伦春最后一位萨满的神秘祭祀
鄂伦春族信仰具有自然属性和万物有灵观念的萨满教。鄂伦春人认为,自然界的山川树木,风雨雷电和日月星辰都存在着神灵。出猎时每遇到古树、高崖、洞窟都以为是山神“白那恰”的栖地不敢喧哗,要叩首供肉,祈求平安丰收。
在一年一度的呼玛开江节上,随着冰雪消融,黑龙江水位不断上升,江底巨大的冰块被水流冲击顺江而下,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视“开江”为新的开始,意味着生机盎然崭新一年的到来。每当这个时节,人们祈求新年风调雨顺,健康平安。萨满祭江——也成为开江节仪式上最为重要的组成部分。
说起鄂伦春的萨满教,不得不提到一位国宝级老人——关扣妮。已经83岁高龄的关扣妮老人,是现在全中国鄂伦春族唯一的萨满,同时作为著名的民间艺人、歌手,她是国家级萨满文化代表性传承人,对鄂伦春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继承和传播做出了巨大贡献。
萨满,被视为沟通人神之间的使者。一般分为职业萨满和家族萨满(也被称为家萨满)。后者是在部落氏族组织中仅为本氏族成员提供宗教服务的指定神职人员,这类人平时与普通氏族成员相同,也照常从事自己的劳动生产,只有在本氏族成员须要时才转而进行祭祀祖先、向神灵许愿、叙说祖先历史功绩、为本氏族成员乞福、等宗教活动。
在呼玛开江节仪式上,在鄂伦春族最后一位萨满关扣妮老人的带领下,鄂伦春部落成员们携带兽肉、粮食、水果和酒等祭品,在黑龙江畔举行传统而隆重的祭祀仪式,祈祷人畜平安、农牧丰收。
祭祀活动开始,老萨满头戴神冠身穿神衣,神衣上缀有贝壳、纽扣,腰间皮带上彩色飘带飞舞,前襟后背挂满大大小小的铜镜,据说整套穿戴总共约百余斤重,走起路时叮叮咚咚作响。神鼓敲过三遍,萨满由二神引路侍卫随从,环绕一圈步入围门;二神宣布仪式开始,众人并行叩拜之礼祈求河神保佑;之后萨满请神,与二神对唱《请神歌》。三遍鼓声响过,萨满进行跳大神。最后,众人合唱《吉祥神歌》,祈祷神灵,直到歌毕,二神宣布仪式结束。
1953年,为了响应新中国“破除封建迷信”的号召,关扣妮与其他几位萨满一起,举行了规模盛大的“告别神坛”祭奠仪式,他们用两天两夜的时间告别了各自所携领的神灵,将自己的萨满神服送到了深山中不为人知处,随后开始了山下的定居生活。改革开放后,萨满成为少数民族文化,吸引了国内外很多学者前来考察,萨满文化再一次引起了政府的重视。只可惜,关扣妮老人的唯一继承人、她的女儿孟菊花,在2008年 “萨满传承仪式”举行一年后遭遇车祸不幸去世,从那之后,萨满再无新的继承人。如今的萨满祭祀,其实是表演大过于宗教意义的一种仪式。萨满已经变成一种鄂伦春民俗,成为远去的狩猎文化的精神象征。
在呼玛开江节上,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从山岭森林里走出的鄂伦春人,也深深被他们极富民族特色的服饰所吸引。在长期的游猎生活中,鄂伦春人独具匠心,创造了独特的兽皮服饰文化。在呼玛县博物馆内,以及呼玛开江节的鄂伦春民族服饰展上,我有机会对这些惊艳的纯手工服饰细细观赏,感受少数民族文化在服饰中的完美体现。
鄂伦春族不论男女老少服装都以宽肥袍式为主,因过去主要从事游猎,其衣裤、鞋帽、被褥以及手套、挎包等都是用兽皮缝制的,多以鹿、狍、犴皮制作。鄂伦春妇女们加工的狍皮结实、轻便,为了适应寒冷气候和狩猎生活创制的狍皮衣和狍皮帽,是她们的绝活。
皮袍的领口、袖口、襟边处均有刺绣、补花等装饰,几何纹、植物纹和动物纹是主要的刺绣图纹。男子出猎时,穿狍皮衣、皮裤,戴狍头皮帽,穿乌拉;女子的皮帽上缝各种装饰和彩穗;姑娘戴缀有珠子、贝壳、扣子等装饰的头带。
大兴安岭森林气候寒冷,鄂伦春人大部分时间要戴着“密塔哈”,就是狍头帽。这种帽是用一副完整的狍子皮缝制而成。这帽子是用整只狍子的头颅,去掉骨肉晒干后,保留狍头上的毛、角、耳朵、鼻子和嘴,按原状衬上布或者皮,眼睛的圆洞用黑皮子镶上,精心鞣制而成。鄂伦春人戴上狍头作伪装的皮帽,利用狍子为大兽眼中的捕食对象,诱惑野兽进行狩猎。
鄂伦春人生活的大小兴安岭森林中桦树遍地,勤劳勇敢的鄂伦春人没有辜负大自然的馈赠,经过他们灵巧的双手,一棵棵白桦树,成了他们最擅长的手工艺品。呼玛开江节的桦树皮工艺品民俗产品展上,我终于见识了一张张桦树皮上,尽显鄂伦春人的心灵手巧。
鄂伦春人用桦皮制造出宽不到1米,长约 5 米的桦皮船。是用松木板做成两头翘起的骨架,用大张没有孔洞的桦皮做船底和船帮。全船不用一根铁钉,用松木削成钉以加固各部位。这种船划行时声音极小,有利于接近猎物,捕获野兽。
除了交通工具,鄂伦春人还能用大量的桦树皮制作盒、篓、桶、箱等桦皮器皿,并在上面雕绣各种美丽的图案,这些图案有些是用骨针画在桦皮上的,有些是用薄的桦树皮剪好图形后贴在上面,之后进行雕刻压花。
一件件精致美观的桦皮手工艺品,不但丰富了鄂伦春人的生活,还形成了古朴典雅充满独特民族色彩的桦皮文化。
在大兴安岭呼玛短短的几天,所闻所见也只是对鄂伦春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少数民族,有了浅显的了解与认识。真的希望可以再有机会回到这里,深入鄂伦春族的聚居地,发掘它更为悠久的历史和更加深邃的民族文化!
在中国众多名山大川之中,三山五岳名扬天下,四海皆知。而其它星罗棋布的大小山川,无论是拥有厚重人文历史的宗教名山,还是以高度、形态闻名的奇峰异岭,都引来人们竞相攀登游览。而这些不胜枚举的山岳之中,以“画”来命名的山峰寥寥无几。可在大兴安岭呼玛,有一座“画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画山,顾名思义那一定是个风景如画的地方。人们都说在黑龙江上,最险的江段是迎门砬子,而最美的江段则是画山。在大兴安岭呼玛县金山乡旺哈达村附近,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曾经是东北抗日联军第三支队聚集地。当年黑龙江老省长陈雷同志一次视察边境,船经此地,看到这里风景秀美像一幅山水画,“船在水中行,人在画中游”故为此山取名“画山”。
初春时节的大兴安岭,还像一个贪睡不醒的孩子,迟迟没有露出春的笑脸。车行森林之中,满目深棕明黄的色彩,让人误以为是穿越到了东北的深秋。途中经过呼玛金山林场樟子松母树林,竟是有生第一次近距离走进了大兴安岭的怀抱。这里是大兴安岭林区樟子松树种的重要产地,也是重点保护、保留的树种基地。金山林场特殊的地理位置、气候条件和自然环境,都十分适宜樟子松的生长繁衍。一棵棵碗口粗的樟子松树,树龄却都已是八、九十岁的高龄。漫步参天的森林之中,脚下是松软的松枝铺就的天然地毯,空气里尽是松果散发的香味。
车行至一视野开阔处,原来画山已经在我们的脚下了。在中国画中,因毛笔而产生的用笔、用墨的技法,已成为了中国画的代名词。在中国画的笔墨观中,渗透了中国画的精神。利用水的作用,产生浓、淡、干、湿、深、浅不同的变化,即为墨法;而通过勾、皴、擦、点、染等用毛笔书写线条的方法,即为笔法。面对巍峨的山峦与壮丽的黑龙江水,眼前的画山,果真似天降神仙手握毛笔,在大兴安岭挥毫泼墨,成就的一幅壮阔中国画!
当画山的壁崖以中国画中的皴笔笔法直愣愣的扫满我的眼帘,尽管春寒料峭,山体岩石裸露,尚未披上春天的色彩,但仍可感到扑面而来的震撼。画山山势陡峭挺拔,似刀切斧劈般迎江而立,与俄罗斯对岸一山隔江相望。
江面之上有一岛,占地100公顷,为看似平静实则湍急的江面增添了一丝活力。黑龙江江水滔滔,恰似运用中国画擦笔须不见笔,苍茫的墨色擦出水流的痕迹,源远流长。曾有地方志记载:“黑龙江水黑,蜿如蛟龙,故名为黑龙江”。画山的东南方向是黑龙江的缓流,岸边有两公里长的浅沙滩,构成了画山特有的天然游泳浴场。
站在画山之巅眺望彼岸,俄罗斯的江滩、江滩后面的青山、青山间隐约的村落……都被中国画的点笔笔法强见笔触,更趋精神,使美景历历在目,触手可得。我站在大兴安岭画山的这一端,遥望着江对岸的异国俄罗斯,面带微笑默默向她 Say Hi !
都说画山的美是一年四季变化的。夏天绿树成荫避暑纳凉;秋天五彩山川层林尽染;冬天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而此时此刻的春天,黑龙江上游的冰封正在悄然解冻,巨大的冰排修炼列队,正蓄势待发以万马奔腾之势顺江而下,一年一度的盛大呼玛开江仪式在每年四月底如期而至。而要我说,在画山还有一处终年不变的美景——那就是画山的云。那是中国画中用淡墨渲染所画之物,轻悬于碧蓝的天空之上,让画山之美,更加的立体与悠远。
呼玛画山,是上仓慷慨激昂、龙飞凤舞般挥墨所“画”之山。它集中国山水画之大成,如一幅巨大的秀美中国画,高悬于大兴安岭深处、于中俄两国隔江之界、于美丽的小城呼玛!
大兴安岭呼玛,易歌神奇的让我想再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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