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塔谜城,隐匿在喜马拉雅的冰封王座

在远方的阿伦
从拉萨到40冰川会经过羊卓雍措(羊湖),普莫雍错,并且一定要办理边防证才能过检查站。一个来回大约700公里,不过在这个地方说公里数似乎不完全靠谱,因为从私人关卡A到40冰川的冰碛垄下方,海拔5400左右,路相当不好走,所以耗费的时间也比较多。
另外,从浪卡子县之后就没有加油站了,所以为以防万一,油箱必须加满。
我的整个路程算上途中拍摄,找路和休息的时间,一共花费了13.5个小时,又由于出发时间按我的尿性必须是中午了,所以我在这个路程上一共停留了两个晚上。
如果是从拉萨出发走个来回,则至少需要两天时间,要是自己包车的话......按照那里的包车风格,司机绝逼是不会让你在冰川待得太久的,所以最好的方式,还是自驾,并且一定选择四驱车辆,并做好涉水准备。
我普莫雍错一直往南开大约4公里,开始进入一条新修的水泥岔路。
这条水泥路虽然不宽,但是好在路上没车,所以一个人开着那必须是相当惬意。
在水泥路的末端是一个村子,接着开始走盘山路,这条上山路就完完全全是一条非铺装路了,车道窄,路况差,海拔高,路基下面基本都是冻土,幸亏当时没下雨。这地方移动联通的信号早就给掐断了,无法直接使用网络进行导航,只能依靠手机自己的GPS模块加电子陀螺仪来猜位置和方向,所以我一直在着急赶路,只求天黑之前能赶到40冰川。
沿着山路继续往下走是一个小村子,这个村子的基建设施让我大为惊叹,不光有路灯,还有健身设施,我看了看手机,这里还是没有信号,于是我想找个人来问问路,但这个村子里却空空荡荡,空的连只狗也没有。
好不容易找到村委会的牌匾,走了进去,依然空空如也......这整个村落的村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诡异。
我后来在路口停下来,仔细核对卫星地图和周边环境,确定这就是查布村。
经过一个告示牌(当时没有拍),上面大概写着里面为无人区,无信号,擅自闯入后果自负......我瞄了一眼直接就过了,没办法,我都走到这里来了,再往前走走看情况。
随后经过一个牧民转场的羊圈,同样是空空荡荡,这地方貌似很早就开始转场了,想必这里的极寒气温一定是来的相当早罢,牧民早就把羊群赶到海拔较低的地方了。
羊圈一侧有一个分岔路口,左边那条是大路,右边为小路。
由于只靠GPS模块和陀螺仪进行定位,始终没办法定得精准,我看了半天不知道该往哪条路走,后来硬着头皮走了左侧的大路。
然而开过一个坳口就是河床,这条大路到了那儿马上变窄,而且再往前挪一点就会发现他已经被塌方的河岸给损毁了,我下车一看,这大白胖脚下的路就在悬崖边,而且由于雨水和河流的冲刷,尼玛下方路基都快空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慢慢地把大白胖沿着崖壁的塌方小路一点点往后倒,大气不敢喘,最后在一个小坡顶上掉了头,拐回去走了右侧的那条小路。
一摸后背,湿了。
从关卡A到冰川的路不好走,其中要多次涉水。
我总觉得是我运气好,进去的时候没有大降雨,水位不高。不过每次涉水我都要先下车看看水位,看看河床里的是石头还是淤泥,很担心大白胖陷在淤泥里开不出来,在这个地方陷车,那就真的是太狗血了。
沿着这烂石头搓板路继续往前走10几公里,再经过几次涉水,又可以看到一个小村庄,在小村庄前面有个石头房子,石头房子前面的路被人截断——这里,就是【私人关卡B】了。
当时关卡那儿站了俩藏族人,一老一少,皮肤黝黑。
我一走近,俩人儿就贴了上来:年纪大点儿的使劲敲驾驶窗玻璃,要我开门;另一个年轻人负责窥视后排有没有坐人,装了什么东西。
看到车里只有我一个人,戴帽子老村民开口了:150!一个车150!
在这个地方说句实话,一个人真不好起冲突,临近国境线,山高皇帝远,周围又都是无人区,惹急了一刀把你给捅了,埋了,你告诉我,你能咋地?
毕竟这里海拔也有个5300了,这小腿儿一蹬跑人啥的就算了,可能没跑两步自己缺氧就给栽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我也不能怂啊,他说多少就多少那不显得我好欺负?既然你说一个车你要收150......那好吧!路是你们修,钱该你们挣,这道理也理得顺。
于是我车窗一降,两根烟先递出去,老藏民一接,我就觉得他是个可以说话的人:扎西德勒!我说大哥,你们也看到了,这车里就我一个人,这150一个车......是不是贵了点儿?
不贵不贵!150!
那么远的路我跑过来拜拜你们神山,身上也只剩点儿油费了,你得让我开得出去呀是不是? 说完我掏出打火机把烟给人家点上,老藏民低头接火,点着了砸吧砸吧嘴,我顺势拍拍他的手背,看到他表情有所缓和......
我接着说道: 要是我走不出去就只能给边防当兵的求救了,到时候你们也麻烦啊,这样!我拍了拍门框:你看按人头收,30块钱咋样?
我提当兵的是有原因的,因为不知是谁给我提起过,这边的某一小撮人呐,啥都不怕,就怕当兵的。
年轻一点儿的那个藏民一看就是天天吃生牛肉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一听30块!砰地一声拍在后车窗上,骂骂咧咧走上来:30块!不行不行!不给就滚!
我在前面看到他伸手往大白胖身上使劲儿拍,当时也是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想着你要是在平原地区,我今天非把你收拾妥当了!但这时候我没办法,再大的火在人家地盘儿上也得忍,民族要和谐大团结!(很正能量的哦~)
老藏民抽着烟有点飘飘然,感觉好像还不错,转过头跟年轻的那个上火青年说了两句,一下就把火给他降了,看得出人家说话还是有份量的。
这样,50!50嘛!老藏民和谐的笑了笑,伸出五根手指在车窗前比划着。
笑脸儿,掏钱,递出去,赶紧走人......这没啥好说的,买路钱那是应该的。
诶.....内什么,大爷,走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左边!
好好好!
至此之后接近40冰川的这条路,虽然依旧还是烂石头搓板路,但是起伏不大,也不需要再涉水了。
而且我还拍到了好奇宝宝藏原羚,可惜没长焦,只能用35焦段凑活了。
下午3点半,我到达了位于中国和不丹交界的 日结措嘉冰川 ,也就是40冰川。
一切,如我所愿。
大白胖载着我撒着欢地往冰川跑,过了桥,翻过坡,沿着布满碎石的河滩走,跑到跟前儿却啥也看不到。
我把大白胖安顿好,下了车抬头一看,挡在前面的,像是个大土丘。
等等,这大土丘我记得好像是有个学名,是叫冰啧垄,还是叫冰碛垄......我这种生在南方长在南方的人,连雪都见得不多,更别说冰川了,这往前其实也没正儿八经研究过冰川,又不是科考队研究那个干什么?
之前往外跑的时候吧其实有挺多机会去看的,但我有点精神洁癖,坚决不去景区看冰川,其实这跟钱倒关系不大,只是不喜欢那些套路,所以就把这愿望一直攒着,打算留到这第二季来放个大招。
哦,我想来了,这玩意儿叫冰碛垄!
海拔5400米,我脖子上挂个相机,胸上顶个GoPro,手里拿个三脚架站在冰碛垄上喘着粗气,再看看下面的大白胖,我都不知道这段儿陡坡是怎么上来的,感觉就像是你刚登陆月球,你猪一般的队友朝你嘿嘿笑,一下把脑袋上的氧气头盔给你拿掉一样。
按照常规来说,上了冰碛垄,就可以看到冰川了。
我一转身,果然看到了个绿帽子......着实可爱。
其实当天下午我就没打算走到冰川里面去,因为来得太晚了,没有准备我可不敢贸然进去,怕一脚踩空掉进冰川地底的裂缝里爬都爬不上来,毕竟这地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所以第一次上冰碛垄只是观察一下情况,看看地形,评判一下风速,因为我要把我小老婆无人机给请上来了。
所以拍完一段延时摄影,我又下了冰碛垄把无人机给提上,再一次爬上了那个土丘,喘成狗。
再次下冰碛垄回车里放好无人机,并再次爬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基本知道明天一个人进冰川,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了......这有点冒险,但是我觉得还是挺值得,因为40冰川这座冰塔迷城里确实太漂亮,而这个地方又很可能此生只来一次,不进去实在太过遗憾。
布加雪山那边的海洋性冰川就没有40这边的陆地型冰川那么的漂亮,诡秘,干净,变化多端,光是这塔楼一般层层叠叠的冰塔林就足以让我流连忘返。
所以当天下午在用无人机打探好路线,拍好一些航拍素材后,我就提着相机往冰川的末端走去,想着暂时先在外围活动,不进去。
那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而在冰川的正北面,一大片厚厚的云层正在集结,风速越来越大,光线开始暗淡,夕阳本来余晖尚燃,但是被乌云遮盖后整个冰川的气温几乎是马上降到冰点。
我穿着保暖内衣,轻便羽绒服,冲锋衣,脸上捂了两层户外面巾还是觉得冷......而这种冷就跟昨晚在普莫雍措旁边的冷不一样了。
我打了个哆嗦,光线在头上微妙地闪烁了一下,我抬起头,看到云层又厚了一分。
如果问这第二季的路上有没有让我起鸡皮疙瘩的地方......我会回答,40冰川的夜晚算是其中一个。
那时候我一个人在冰川边缘游走,走得越久越觉得诡异......这硕大的冰川只有我一个人,之前的游客似乎全部无影无踪,这让我想起了前面经过的那个村子,安静地让人觉得不舒服。而在40冰川的此时此刻,耳边除了登山鞋不断摩擦石块儿的声音,地下冰河嗡嗡流水的声音,总觉得耳边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杂声在作祟。
有时候听起来像无线电波的声音,悉悉索索好像有人在你耳边说些什么;有时听上去又像是木槌夯土的声音,咚~咚~咚~感觉上很沉闷,像是从地底发出来的声响,但是当我清清嗓,想回避这种声音的时候,它却又突然离你很近。
我第一次察觉的时候还以为是冰川融化,冰块在地底深处裂开的声响,但仔细听又不是,哪个冰块会裂开地如此有规律?
十分钟后,乌云已经整块移动了过来,光线不断变暗,天空在随后不久开始下起了冰渣子,我离大白胖上方的冰碛垄还有至少1.5公里,我担心一会儿天黑了走不回去,于是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回赶,踏过那些巨大的碎石,爬上松软的冰碛垄,刚翻到最高处,天空一声闷雷,我还以为尼玛给劈我身上了,吓我一跳,我站在冰碛垄上瞪大双眼环顾四周:荒凉啊.......这块土地真的是古老又荒凉,此时在我的眼里,那片白色的冰塔林里仿佛还发着幽蓝的光,好像这一到夜晚,一些古老的力量就会从地底的冰缝里飘散出来一样。
我这人是无神论者,妖魔鬼怪我是从来不信,但唯独惦记一些老东西,觉得不管是物件还是土地,一旦上了道,那就有了灵性。
我身子往下一沉,相机往背上一转,赶紧猫腰下了冰碛垄.......一回到了车里就打开了引擎,接着开暖气,坐了半分钟才回过了神。
那天晚上我犹豫一刻钟,最后还是不得不睡在这5400米的冰川旁,因为这晚上想要开出这片无人区,实在是太危险。
临睡前我在车里吃了一盒方便火锅,看了一个丧尸片儿,完事后觉得心情平复很多,但是在关掉电脑,锁紧车门,钻进睡袋的时候依然觉得哪里有不妥。
第二天凌晨,我突然在车里醒来,发现天空黑漆漆的没有星光,我好不容易找到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两点......于是在之后的两个小时里我就一直辗转难眠。
说句实话,那天晚上我总觉得有个木槌,一直敲打在大白胖车头前的空地上,咚~咚~咚~,我在车里数得很清楚,平均每十秒就会敲一下......
我在之后的两个小时里,三次爬起来打开车门向外张望,外面空无一物,只有一束来自我手电惨白的光,到了第三次,有一声落锤动静实在太大,我拿起相机和棒球棍就冲了出去,嘴上还骂骂咧咧......但是当我到了车外,除了冰冷刺骨的寒风,满地的碎石,还是没有任何所获。
我把大白胖的车灯全部打开,往远处走了走拍下了上面这张照片,不过依然没有任何发现,于是,权当做留恋吧。
在熄灭手电关闭掉发动机之后,我一头扎进了羽绒睡袋里......冰冷的空气,撩人的疲倦,合着车门外空无一物的静谧,突然让我身处幻境,仿佛在这极度偏僻又极度古老的冰川区域,所有的时间,空间都被冰封雪藏于这个与世隔绝的结界里, 至此,我成为了这个结界时间里的一部分,心脏不再有力,脉搏不再跳动,新陈代谢趋于静止,血肉变成永恒。
那一夜,在喜马拉雅山脚下海拔5400米的冰川旁,我和大白胖平平安安,一夜无恙,只是这木槌夯土的声音倒是一直萦绕在耳畔,久久未能平息。
直到第二天天亮。
从印度洋孟加拉湾来的暖湿气流不断往东北部迁徙,它们在尼泊尔和不丹受到了喜马拉雅山脉的抬升,逐渐在山麓凝结形成雨云,接着翻越了喜马拉雅连绵不绝的雪山,来到北麓的世界屋脊——青藏高原。
此刻的它们远渡重洋,兴奋异常,一从喜马拉雅山上呼啸而出,便开始抱团蜂拥而下涌向内陆,根本未曾注意到它们身下那条洁白的冰川,也未曾留意过冰川旁边静卧着一个小白点。
可能是海拔太高的缘故,我昨晚睡得并不踏实,虽然在睡袋里苏醒时早已破晓,周围气温也开始回升,但是黎明的阳光依旧时有时无,结界里的一切仿佛都百废待兴,只待万物复苏。
我头埋在蓬松温暖睡袋里,像一只海葵一样,伸出一只触手往外探了探,摸到了一侧的车窗,抠了抠,脆脆的掉下来一些碎屑,冰冰凉,赶紧把触手缩了回来,我知道车窗内侧结满了白色的冰晶。
我伸出脑袋做了一个深呼吸,眯着眼看到了一股白色的热气,我觉得还挺有意思,毕竟这里也刷不了手机,只能觉得有意思,于是就躺在车厢里不停地吸气哈气看嘴里吐出来的热气.......嗯!还是刷个牙再继续玩儿吧!
车顶箱里的淡水袋昨天在路上给颠破了,但好在中途我用胶带堵住了漏点,所以还有一大袋,够我今早一个人的洗漱烧水用量......我用手拍了拍,发现里面有些许漂浮的薄冰。
趁着洗漱的间隙我开始烧水做粥,因为今早我可不想像往常一样随便用干粮糊弄一下自己了,按照昨天的计划,今天我打算徒步走进冰川,毕竟这么远跑过来,只在外围拍几张照片那是完全不够满足我好奇心的。
吃完早餐,倒腾好装备,我开始向冰碛垄出发!
冰川虽然美丽,但实际上却是充满危险,特别是一个人进去容易掉进冰裂缝或者冰窟窿里,要么被卡在四周光滑的冰壁中间等待窒息和死亡;要么就是一脚踏空,掉进冰川深处的地底暗河里。
还记得我在布加雪山那一晚,向那位退伍的小哥询问进冰川的路线吗?当时他告诉我之前有村民冒险上山采虫草,结果遇到山体塌方滚下来死了。
第五章此段落我只写到了结果就没再记录下去,但实际上那位村民并不是摔死的,而是从山体上滑落下来,直接掉进了冰裂缝里永远消失了。
所以我在走进冰川之前,还在成都的时候也是做了一些准备的。
例如我在从上海出发前就带上了我的冰爪,这玩意虽然在土石路上是绝对的累赘,但是对于接触冰雪面那就实在是天赐神器了;
除此之外还有我背上那个凯乐石的背包,其实选择骚红不仅只是为了骚气,还有安全层面的考量,这一点乃至我的朋友都不太理解,我告诉他们因为颜色显眼,易于发现和施救,所以你看户外装备很多都采用了妖艳的色彩,其实是有科学原因的。
另一个就是小的冲锋包不但平衡了收纳和运动,一旦踩空掉进裂缝还能给背部做个缓冲,不至于掉得更深。
所以....呃....我故意吃胖是有原因的!(这借口是不是无懈可击?)
通过卫星地图的比对,加上昨天傍晚用无人机进行的观察,发现40冰川是由两股冰川汇合而来的,冰层较厚。而两股冰川汇合后中间是必然携带砂石的,专业说法叫中碛,其实就是冰川运动搬运过来的泥土砂石。
中碛区域我一个人没有保护是不敢去的,毕竟那里应力集中,消融较快,而且裂缝也最多。
冰舌侧沿的冰塔林里也有很多裂缝,但是实际上那些只是冰河的河道,并不太深,而且两侧宽阔视距较好,所以下了冰碛垄我就直接往冰舌腰部一侧走
冰川两侧全是砂石,但是实际上在这些砂石下面都是冰川,可见在消融之前这片冰川有多么宽大。
从这里走过去大概有一个多公里,其中要避过一些烂泥澡泽才能到达冰川边缘
冰川外缘的冰河河面结了一层冰,有强迫症的我表示,要抢在中午它们融化之前,都给戳烂哇哈啊哈哈~这触感好爽!脆脆的,真的是强迫症的福音。
上午10:30分,我在冰河上戳了无数个洞后,走进了这座冰塔谜城,冰雪宫殿。
里面的神秘与美丽我无法用任何语言和文字来描摹,我只能说一切都如我所愿,下面,我还是用图片来表达吧。
目测造成冰川消融的一个很大的因素就是这些冰碛物,也就是冰川搬运过来的石头。
因为冰川本身是会反射温暖的阳光的,所以即使太阳直射你也不会觉得它们是在迅速消融,反倒是这些碎石,它们不会反射阳光,而是会直接吸收热量,所以上面的这张图可以很好的反应冰碛物对于冰川消融的巨大作用。
我们的目标不是星辰大海,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
往里走得越深,冰塔就越是密集,路上的碎石减少,冰面裸露在外,鞋底开始打滑。
我怕一个不小心摔了跟头,这嘴角流血还能接受,就怕这身上的摄影装备给摔坏,所以就提前换上了冰爪,这往后的路就走得相当稳了。
这徒步往冰川走我就没带精灵4Pro了,这次寡人还随身带了台Mavic,毕竟小巧又能折叠嘛,精灵4Pro我就让她乖乖待在原地陪大白胖了,想想大白胖也是怪可怜,尼玛千里迢迢载我过来结果啥都没看到,只能在蹲在墙根下等着。
在冰丘上你还能看到一些孔洞,千万别认为它们是老鼠所为,其实只要你伸手摸下去,每个孔洞下必有一小块碎石,正是这些碎石在吸收阳光热量并进行放热,所以久而久之它下面的冰雪就会融化,于是就带着碎石一起下沉,形成一个个的小冰洞。
补充拍摄地点
虽然背部透来阵阵寒意,但是这感觉确实奇妙无比,就像置身在一个大冰箱里一样。
越是躺着就越是会变得懒惰,我正捉摸着是不是今晚要把帐篷给背过来,搭这上面睡一觉,不料却突然听到一阵闷雷。
我赶紧把无人机升上去,透过屏幕,看到北面又堆积了一大片乌云,于是赶紧把它降了下来......就在刚降落的一瞬间,40冰川的上空开始下起了冰雹,我看了看手机,发现我已经在冰川里逗留了快5个小时:不行,再不走今天又出不去了!
是的,我那个时候开始担心河水上涨的问题。
因为进来的时候没有下雨,所以河道里的水位并不高,但我无法判断下雨时的水位情况,担心我和大白胖今天无法涉水出无人区,所以我立即起身背好背包就往大白胖的方向赶。
呼呲呼呲的喘着粗气,我再次穿过烂泥砂石爬上了冰碛垄,看到土丘下的大白胖依然安静的趴在那儿,顿时心里感到万分亲切。
那个时候的大白胖对于我来说,就像是我在这个蛮荒世界里遮风避雨的家,这种情感很难去描摹,虽然我知道她只是一台冰冷的机器,而且还是只是我借来的临时居所,但无所谓,我只能说当我翻过5400多米的冰碛垄再次看到她时,心里是无比的安稳和激动!
大-白-胖~寡人我终于回来了!哗啦啦啦....我蹲着往土丘下滑,山谷里传来一阵阵碎石落下的声响。
你特么玩我是吧!?说好带老娘过来看冰川,结果让我在这儿等两天!我在这儿能看到个啥?大白胖说完动了动雨刷:这儿特么能看到个啥?看土吗?
带老娘回去!
哦......
8月23日下午3点,天上开始飘起雪来,我发动大白胖引擎,开始离开这座遥远的冰塔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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