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婺源篁岭,看“晒秋”,当“新娘”,夜行“天街”

信仰
席慕蓉说过: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
见过伐木的,都知道树干的断面上,有一轮一轮的圆圈。木工会告诉你,这些圆圈代表着树的年轮,每长一年,会增加一圈,圆圈越多,则树的年龄越大。
但是我从未想过,一段乡愁,会与树龄结合起来。
等到了婺源篁岭,我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内涵。因为篁岭古村已有近六百余年的历史了。
篁岭古村,现归属于江西上饶婺源县,从前它是古徽州“一府六县”内的一个普通村落。从婺源县城到达篁岭,还有将近40余公里的路。婺源旅游分为东线、北线和西线,篁岭就处在东线的位置上。
篁岭晒秋
篁岭古村,建在一座海拔不到500米的山上,山村依山势而建,从山顶向山腰间延伸。
全村约有一百多栋古徽州民居,黛瓦白墙,飞檐拱门。古村的中间,是一条约有千米之长的街道,当地人称之为“天街”。因为古村时常会被山间的浓雾所笼罩,时隐时现的街道,犹如天上的街市一样。
篁岭名字的由来,最权威的记载是清朝道光年间的《婺源县志·山川》:“此地……多篁竹,大者径尺,故名篁岭”。
现在已经很少能见到“篁竹”了,老一代的人说,这是一种长着长方形竹叶的竹子,古人用竹子来编织生活用品和劳动工具,这种竹制品特别耐用。
篁岭清晨
比县志记载更早的,就只有民间传说:唐朝末年,黄巢起义,天下兵荒马乱。从北方迁出来的难民中,一路奔向江南地带。其中,一支来自河南上蔡姓曹的难民队伍,在古徽州的歙县停留了下来。其后百年间,他们中的一些人向古徽州的其他地方迁移,其中就有一部分人来到了与篁岭紧挨着的晓鳙村定居。篁岭在那个时候,只是晓鳙村的人放牧、砍柴的地方。
传说还说,晓鳙村有一位叫曹文侃的人,一日,他在篁岭的山脚下耕田欲返家时,耕牛却不愿走。原来,耕牛附近有一堆燃着火的柴禾。
曹文侃遂指着这堆柴禾说:明早吾来,此火堆不熄,以示此地宜居,子孙后世生生不息。临走时,他还将手中赶牛的竹鞭插于土中。翌日,曹文侃来到这堆柴禾前,见火未熄,插入土中的竹鞭还抽出新叶。曹文侃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遂带领自己的家人由晓鳙村迁至篁岭居住。
曹文侃是篁岭古村的先祖、创始人。
这个传说发生在明朝宣德年间,迄今已有近六百年的历史了。从那个时候起,篁岭古村在一代又一代曹姓族人的经营下,成就了如今的模样。
晒秋的姑娘
大部分人知道篁岭,是与篁岭的“晒秋”分不开。因为篁岭晒秋名声很大。21世纪初,有写生的画家来到这个山村,立马被村民晾晒的场景所折服,就画下民村民晒秋的场景,这也是“篁岭晒秋”最早的版本了。
其实,在湖南、安徽、江西一带的山区,由于地势复杂,村庄平地极少,村民只好在自家房前屋后及窗台、屋顶,架晒、挂晒农作物,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一种传统农俗现象。只是在篁岭看晒秋,比起其他地方来,更加具有视觉震撼。
篁岭古村,是建在山崖上的村落,几乎所有的房屋都是朝南向阳,采光好。因为建在山坡上,古村房屋便呈现出阶梯状。等到晴天时,百余户农家齐展展晾晒物品,色彩丰富,层次感极强,自然会吸引游客的眼球。总体看,篁岭晒秋,几乎涵盖了古徽州地区百姓晒秋的所有方式,成为最美的农俗符号。
春天的篁岭,山地的油菜花怒放。几百年来,篁岭人冬季栽下油菜秧苗,到春天来临时,油菜开出一朵朵金灿灿的小花,养蜂的人忙着放蜂采蜜,农户则忙着修整田地,施肥浇水,期待油菜能多产油菜籽,以榨出更多的菜油。
夏天的篁岭,当山间白色的油桐花开放时,灿烂犹如云霞。村民告诉我,山里的油桐树,基本都在一百岁以上了,是上一代人栽种的,白色的花朵,是要唤醒村民对遥远故乡的思念之情。
秋天的篁岭
秋天的篁岭,总有很多游客来看晒秋,总会把自己看到的场景跟其他地方比较,人们认为还是篁岭的晒秋好看。其实,我觉得晒秋之所以能打动游客,并非单单是一种摆设、一道色彩,而是唤醒了人们对乡村生活的记忆。
冬天的篁岭,如果遇上一场大雪,那么篁岭便成为一个银妆世界。人们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因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外出的人都要归来,合家团聚……
推荐在篁岭的六种玩法
第一种玩法:跟着晒秋大妈去晒秋
篁岭晒秋,是篁岭标志性的农俗,其实现在的篁岭,不仅仅是在秋天的时候晾晒农作物,而是演变成一年四季都能进行“晒秋”表演的项目。比如春晒茶叶、夏晒山珍、秋晒果蔬、冬晒熏腊,只不过这一切,都跟篁岭的晒秋大妈分不开。
篁岭最红火的人,便是这批平均年龄五六十岁的大妈们。她们每天清晨,就把一个个晒匾从室内推到晾晒架上。傍晚,再把晒匾收回来。遇到雨天,大妈们又会转向室内工作,挑选物料、整理晒熟的作物等。
来篁岭的游客,总是很稀奇大妈们的工作。这个时候,只要你提问,大妈会不厌其烦地解释给你听,甚至手把手教你切辣椒,摆菊花造型。
美丽的新娘
第二种玩法:到婚房当一回最美丽的新娘
篁岭的山上,有一座叫作“怡心楼”的老宅,其二楼,便是老宅以前的婚房。据了解,里面除了陈列一些婚嫁物品以及婚房的装饰之外,最热闹的就是娶媳妇的礼仪表演。
双人抬花桥、抛红绣球、夫妻拜堂、揭新娘的红盖头,这种在现实生活中已经不多见的结婚习俗,如今却在篁岭复原了。当然,只要你愿意,到婚房当一天美丽的新娘也是很有意思的。
第三种玩法:看爱情墙、爱心锁和爱心湖
在篁岭半山腰的红豆杉林边上,有一道“爱情墙”,这是一部影视剧《欢乐颂2》带来的效应。影片中女主公在这儿的红豆杉树下,悬挂爱情许愿牌,引来了无数粉丝的追捧。现在去篁岭,在象征爱情的红豆杉树下,挂一块写上祝福语的许愿牌,成了时尚。挂满许愿牌的地方,成为一堵见证爱情的“爱情墙”。
其实在篁岭,还有爱心锁和爱心湖,它们都处在梯田边上的一号观景台下,透过爱心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心”型的水池。在春天,开满油菜花的时候,碧绿的池水与黄灿灿的油菜花交相辉映,能引发人们对爱的无限遐想。
第四种玩法:丛林大冒险
篁岭自古以来,山虽不高,但参天大树却环绕在古村的四周,在篁岭山上的索道站边上,就有一处依托大树建起来的“丛林冒险乐园”。这个乐园,比较适合年轻人与家长带领孩子们游玩。
乐园内所有的设施,都与树木有关,有长长的斜拉索、晃动的脚蹬梯、步步惊心的铁索桥。游玩的客人必须戴上头盔,系上保险带,戴上防滑手套等。最为关键的是在这里锻炼,空气永远是最新鲜的。
古法榨油
第五种玩法:古法榨油
在篁岭天街口,有一家用古法榨油的作坊。
每天清晨,榨油工要烧火蒸熟油菜籽粉,然后把粉包做成脸盆大小的油饼,最后把一张张油饼摞在木轧机上挤压,黄色的菜籽油便会从油饼中被挤出来。
多年来,古徽州的百姓,就是依靠这种传统的手工艺,养活了无数的人。只是现今能够熟练操作古法榨油的师傅,越来越少了。
篁岭天街
第六中玩法:夜行天街
篁岭天街,也是游客必经之路,只是你有没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从千余米的天街石板路上走过;有没有静下心来,聆听自己的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回音。
篁岭天街,其实不单单是一条连接村民家的路,它还是一条古栈道,是古人翻越篁岭山岗,挑着担子去婺源、上饶,以及邻近的浙江地区的唯一一条“茶马古道”。马帮会赶着马从青石板路上走过,而普通百姓,只能肩挑手提,沿着天街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当夜晚游客散去时,你走在天街的石板路上,或许能听到以前马队经过时发出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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