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人的生死观: 我们应该重新认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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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对于死亡这一词抱有隐晦的态度,不愿直接说死去。追溯古代,君王或诸侯去世称为驾崩、薨、卒等。现在有亲人离世,我们叫做人走了。即便人们不敢正视死亡,但它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早晚要面对的问题,甚至每时每刻,都有人从世上离去。
玛雅人如何对待死亡呢?从遗留下来的资料中我们得知,大多数记载的都是君王的死亡,平民鲜少有资料留存。玛雅人的生死观和中国人、古埃及人十分类似。君王非常重视自己死后的安葬,常常大兴土木为自己修建陵墓。王朝的延续也是头等大事,君王年纪稍长之后会选择继承人,保证王权得以顺利交接。
中国古代发生了大量子夺父权、密谋篡位的事情,其他国家的历史上,也发生过因权力欲望而篡位的事件,这种情况在玛雅则很少见到。玛雅人对于死亡的态度,我们可以从象形文字中窥见一二。他们有专门的词描述死亡,却不直接用“死”这个字,只有陌生人或是敌方成员的死亡才会被直接说成是“死”,取代它的是间接的、形象的描述。他们会用君王乘船走了代指君王死去,墓碑上刻着的是君王乘船或者火箭的图画。
玛雅人有灵魂的概念,人们会说“他像一朵白色的花消失了”,这是一种象征性的表达方式,用可见的物理现象来代替“灵魂”的观念,并赋予它以花一样的形状特征。此外,它还有尊敬的意味,比喻灵魂纯洁、坚强。
丧葬的形式有不同的讲究,摆放的姿势代表了不同的意义。一只手背贴在眼角,另一只无力地垂下来所表示的意思是“哭泣”;用双手蒙住脸面表示的也是哭泣和悲伤;一手弯曲、手掌向前伸直,另一只手斜伸向前方,掌心向上,除了食指伸直之外,其他手指微微向内弯曲,这个动作的意义则至今尚未被破解出来。
人们通常在悬崖上挖出一个方形的洞窟,或者在宫殿、庙堂的下面用石头垒成同样形状的墓穴,来安葬君王。墓室没有埃及金字塔那么大,也没有那么深,这是因为人们认为灵魂进出需要短小的通道。
尸体的身边多放有陪葬品。常见的有盛在形似中国式盖碗的陶杯中的可可液、陶碗中的玉米糊和陶盘中的固体食物,死者生前用过的物品,甚至还用人陪葬,有学者推测这是担负守卫君王的职责。
人们对另一个世界有自己的想象,称之为“死亡之旅”,就像我们说的黄泉路一样。他们认为一定有一条路,你要克服艰难险阻,才能去向彼岸。关于死亡之旅的象形文字表达方式是“ochbih”,意为“他上路了”。
由于君王高高在上的地位,他去往彼岸的路途稍显尊贵,会有神灵为他划船,或者骑着鹿、野猪,这种死亡之旅的画面出现在了一系列的陶器上面。君王前往彼岸的道路与方式,取决于他生前的地位、功绩及其死亡原因。
从陪葬陶器上的有关彼岸世界的图画来看,死亡之国是按照人间的样子来想象的,虽然其中的主人公多为神灵。上面既有此岸的宫殿,也有担当着和生界相同的角色与行为的人物。不过也有不少非现实的形象,比如人兽不分的混合体。我猜想,也许君王到了彼岸依然是君王。
有关死后世界的想象存在于多种古老文化中,它揭示出了一种观念,人死去,是从一个世界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似乎是全人类的同一诉求,人们认为人死后能继续享受人间的种种事物。
我们看待死亡比较悲观,在中美洲的许多国家,他们对于死亡的看法不同。死亡在另一个世界是重生,而人间只是中间的一个环节。任何国家都有类似清明节这样的节日,如复活节、亡灵节等等。
人们追忆先人的方式不一样,我们是扫墓、祭祖、凭吊,往往悲伤不能自抑。墨西哥人的亡灵节,是欢乐的一天。他们觉得故去的先人会回到这个世界看望他们,所以要唱歌跳舞来庆祝一年中唯一和先人相聚的日子。即便是葬礼上,人们也是以唱歌跳舞的方式来追掉。
观念不同,习俗也不一样。有些人到了清明节一定要回家乡祭祖,有些人不在意形式,把对亲人的思念埋藏在心里。有没有必要用一种固定的形式化表达情感,也要因人而异。扫墓必须在清明节吗?当然不。当你想念故去的亲人,你随时都可以去看望他们。就和情人节,大家扎堆买玫瑰一样。流于形式的不一定是真实的情感,心意代表一切。当亲人还健在,多陪伴他们。爱人就在身边,多与他说说知心话。目前科技的发展我们还无法得知人死后到底去往哪里,但人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在每一个能享受阳光的清晨,我们要选择愉快地生活,才不徒留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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