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巴山蜀水中的艺术理想城市

大鱼号
成都话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或者人称作为“莫名堂”,
但成都人却最爱干些莫名堂的事——吃火锅吃一晚上,
一张桌子上可以完成成都人的一切,
当然包括艺术,
趣味和简单蔓延在成都人的艺术生活中。
故事从玉林说起。
因为一首歌,玉林火了,可是任何一个在街头苍蝇馆子撸串的成都人都可以给你讲述一段关于玉林的记忆,但更多只是记忆。
20 年前的玉林,是一个由最早旧城改造和高尚商品住宅混杂的典型成都社区,这里有无数小店,有成都最地道的美食,市井与时尚交织,有茶馆、有酒吧,川辣飘香和着年轻的荷尔蒙,在空气中弥漫一整天。
▲ 成都麓湖·A4美术馆。
这个时候,同样是中国当代艺术如火如荼的1990 年代,这里成为了一批还不出名但渴望成就的艺术家和站在当代艺术风口浪尖的艺术大拿们混居的圣地。除了被唱出名的小酒馆以外,玉林还有一家叫作“白夜”的酒吧,是女诗人翟永明开设的。“白夜”这个名字,取材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同名小说,以及她钟爱的电影《白夜逃亡》。对于当时成都的文艺青年们,晚上去白夜,看一出纪录片,听一场诗人朗诵会,是非常恣意的事情。
而小酒馆其实不是酒馆,是那群艺术青年们的公共客厅,聚会的场所,是这帮昼伏夜出为艺术糊生活的“艺术街娃儿”的精神家园。不知道的是,小酒馆是张晓刚出资创立的,名字是沈晓彤取的,logo 是邱黯雄画的,设计是刘家琨做的。周春芽、何多苓、何森、张晓涛、谢南星在此把酒言欢。要是小酒馆有心将宾客名单留下,那么你会找到更多中国当代艺术史上的名字:栗宪庭、叶永青、方力钧、岳敏君、毛旭辉......这里有酒、有音乐,在无数次推杯换盏和勾肩搭背中他们创造着他们的艺术,享受着贴上成都标签的生活。
曾经那个混沌的玉林,便是成都最早的艺术地标。
当代艺术这几年在成都生根开花,这样的人文环境资源也是其他城市难以找到的。
成都三圣乡有一个全国相当有名的艺术聚落,叫蓝顶艺术区。这是一个典型的川西田园生活环境下的艺术区,聚集了几乎所有最有名的川派当代艺术家和两个著名的美术馆。蓝顶艺术区的兴起与繁荣后于玉林。其实,很多现在生活和工作在蓝顶的艺术家当年或多或少和玉林有些关系,只不过那是两个时间阶段。当成都的劳苦大众把业余生活的重心从过气小资的玉林街巷移至生态的三圣田园时,艺术家也随之而动。串串香开成了农家乐,艺术家和喜欢闲散的市民大众、每天追逐夕阳的老年摄影团混在一起,同样是竹椅木桌、盖碗茶,这边在谈艺术,那边在搓麻将。
▲ 成都蓝顶美术馆。
在成都,艺术和生活总是那么不可分。有趣的是,三圣乡开了一家小酒馆分店,建在荷塘上,喝酒、吃饭、聊天,也谈艺术。回忆蓝顶,成都人心里没人觉得神秘又先锋,似乎有种高不可攀的气质——看得懂、看不懂的艺术的人都一样。而对于成都人,那只是一种氛围,成都人民不是需要艺术,而是需要生活的丰富多彩,氛围的千变万化而已。于是成都人接纳了蓝顶。
要知道,最初的蓝顶只是一个落在太平寺机场旁工业加工区里一个漂泊艺术家的安置地,那时的蓝顶是租用的临时厂房,彩钢瓦的顶,真是蓝的。
成都话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或人称作“莫名堂”,但成都人却就爱干些莫名堂的事,出了好多莫名堂的人——一杯“三花”坐一下午,一锅火锅吃一晚上,一张桌子上可以完成成都人的一切,当然包括艺术。
▲ 成都麓湖·A4美术馆一角。
这些年东南西北的成都各处兴起了好些各式各样的艺术区——U37、东郊记忆、西村、艺术粮仓、东湖艺术区、321,这个时期的艺术区改了名叫文创。什么是文创? 我觉得成都人的这句“莫名堂”就是对文创最落地的诠释。把那些搞创意设计、餐饮、运动、休闲、音乐、美术的弄在一起,成都市民闲了又多一个地方,去吃,去摆,还是一个桌子的事。
艺术早已根植于这座城市的基因里:五代时,成都人黄荃开创了工笔画先河,到了近代,张大千名动成都。而在中国民营美术馆建设的浪潮中,成都也是先行者之一——成都当代美术馆、A4美术馆、知美术馆等多家美术馆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一片片深灰色的青瓦,映出成都的青绿诗意。
▲ 成都知美术馆。
什么是艺术,成都人不懂,可是什么是生活,他们都知道。
成都人会让每一个来成都的人去宽窄巷子、锦里,但成都人自己却不去。在宽窄巷子周边的几条街,小通巷、泡桐树街,那里才是成都人扎堆之所,吃的耍的,莫名堂的这里都有,而偏偏这里叫明堂创意区。它落脚于两栋颇有年代的老楼房里,创始人用经营生活社区的方式,将居民、设计师、艺术家们聚合在一起。走在这条巷子里,也许你能看见一位刚从巴黎办完个展的青年艺术家在街边画着一时兴起的涂鸦,也许你能看到那个把“明天不上班”唱遍大江南北的 Rapper 在一旁摇头晃脑,也许你还能看到来自欧洲的先锋艺术家们坐在街角的咖啡厅里畅聊新的艺术观念和形式,但更多的时候你能看到的是社区里的大爷大妈们端着茶杯在巷子里走走停停兴致勃勃地望着那些年轻又有朝气的男男女女。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下楼吃个面喝个茶就可能去参加了一次艺术节。不同的文化体验和艺术形式在这个独特的充满烟火气的巷子里,毫无保留地向所有一直住在这里和来到这里的人们真诚地开放,因为这就是这里的生活。
曾经春熙路闻名全国,是因为它是成都市中心最为繁华的商业步行街,那地位类似于上海南京路步行街。可惜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这条传统的道路变成了 80 年代后的成都人最怀念的学生时代嬉笑打闹的一个名词。
▲ 成都知美术馆。
IFS 和太古里的出现仿佛给这个名词换了一个身份出现,它们不仅仅刷新了成都商业品牌档次、新颖度和开店规模的量级,最为关键的是它们深知在消费意识升级的时代,必须有新的形式才能够在城市当中真正引起广泛关注和讨论,艺术助力它们找到了这个突破点。这一方面取决于现代商业运营者不再局限于将自己界定成提供单纯商业服务的供应商,而是将自己放在了生活美学的倡导者这一高度;另一方面,由于城市格局的变化和迁移以及更快的生活节奏,人们需要更多复合属性的区域来满足基础生活需求和高阶的精神需求与生活情趣。周春芽说过一句话:“成都有文化的底蕴,这个地方的老百姓对艺术好奇。”所以成都人好像偏偏就在“没见过”三个字上最容易被突破。因此当艺术这个听上去和我们生活不太沾边的庞大而高深的概念物化地出现在你打发时间的逛街吃饭闲聊中时,一切都被接受得那么自然和谐了。关于这一点,在 IFS 和太古里两大商业巨头孜孜不倦地为成都本土带来一场又一场与艺术和生活有关的展览活动上得到了充分的印证。例如 2014 年1 月成都 IFS 与国际知名的当代艺术家 Lawrence Argent 合作,以天府之都的象征——熊猫为灵感,创作了巨型艺术装置——一尊正在翻越钢筋水泥城市的爬墙熊猫。太古里也在其街区当中陈列了 21 座来自全球的艺术家们的雕塑作品。其实大部分的人真的就是好奇,但也是因为这个好奇,他们来到这里近距离观摩,发现原来曾经脑海中那些被某些形式固化的艺术还能以这样的形式存在。
今年五一前夕,为期三天的“Art Chengdu”艺术博览活动在太古里举行,其日均人流量达到 30 万~ 50 万人,节日期间的人流更是高达上百万人次。参展这次活动的画廊有 31 家,其中国际画廊占到了30%,他们作品的展出是国内第一次将如此盛大的艺术博览活动放在非大众传统认知的博物馆或者会展中心召开。在这样的空间或场所里,艺术让大众感知到了美和创造力的生机,同时又能让人流有效导入商业空间进行消费转换。
▲ 成都麓湖·A4美术馆内。
杜尚说“艺术没有什么了不起,它不值得被我们这样推崇,艺术应该成为非艺术,我们应该无差别地对待人类的各种活动,这样我们就能从自造的牢笼里走出来。”成都人好像正在潜移默化地干着这样走出牢笼的事情。于是乎,春熙路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商业街,因为有了 IFS 和太古里,它成为了成都人民感受和参与到艺术发生的场所,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看展”变成了生活中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还是那句话,成都人也许不懂艺术,但是他们懂生活,他们知道怎样让自己活得更新鲜,更有意思。
那么多年,成都人总是可以漫不经心而温文尔雅地享受着生活,艺术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举重若轻,顺手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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