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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印度旅行深化西天文化

      去印度旅行深化西天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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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从阿格拉离开的时候是清晨,本想赶上中午开往斋普尔的班车,没想到中途就被马车撂下,蜂拥而来的是如饥似渴拉生意的炯炯目光,在高颧骨黑皮肤间扑闪我杀过层层游说,在前往斋普尔的必经之路旁打听车况。 这是一个马路集市,好心的糖果店铺小伙儿从屁股下抽出一张毛毡递给我“喏,坐下等吧”,潜台词就是永远别打听印从阿格拉离开的时候是清晨,本想赶上中午开往斋普尔的班车,没想到中途就被马车撂下,蜂拥而来的是如饥似渴拉生意的炯炯目光,在高颧骨黑皮肤间扑闪我杀过层层游说,在前往斋普尔的必经之路旁打听车况。

      从阿格拉离开的时候是清晨,本想赶上中午开往斋普尔的班车,没想到中途就被马车撂下,蜂拥而来的是如饥似渴拉生意的炯炯目光,在高颧骨黑皮肤间扑闪……我杀过层层游说,在前往斋普尔的必经之路旁打听车况。

      这是一个马路集市,好心的糖果店铺小伙儿从屁股下抽出一张毛毡递给我“喏,坐下等吧”,潜台词就是永远别打听印度的时刻表。我找了个避阳角落,盘腿端起一本有关西方文学吉普赛精神的书打发时间,大篷车碾过尘土飞扬,载着一车妻儿老小吹拉弹唱、叮当作响,他们大声唱着歌在黄沙中远去,回眸间留下一张咧嘴笑着野性的脸庞……

      我躲在彩色糖果串成的珠帘里,童心盎然。恍然间看见卡门嘴角上衔着的皂角花、小牝马一样的走来,十九世纪浪漫主义的“吉普赛之风”如原野上盛开的野花,就在这个焦躁不安的午后,就在这条通往吉普赛发源地的路上,清冽得朝我袭来。拉贾斯坦,用这样的方式,提前向我揭露了它千年的气质,吉普赛回家了——

      拉贾斯坦邦:吉普赛的故乡

      拉贾斯坦,这个印度西北角毗邻巴基斯坦的半沙漠地带,被公认是吉普赛人的故乡,也是风靡世界波希米亚元素的发源地。在印度独立前,还只是由十八个国王分而治之的几十个土邦,独立后将它们合并,命名“拉贾斯坦邦”,意思就是“诸王侯之地”。世居在这里的是骁勇善战的拉杰普特人,他们的祖先被分为“太阳部落”“月亮部落”和“拜火部落”三个族群,历史上多次抵御外来侵入,在黄沙漫漫的单调土地上留下了无数的城堡和哈威利。

      至于吉普赛人,没有人知道他们确切属于哪个族群,也没有人知道什么原因,在公元1000年左右,他们离开印度西北部故乡,开始全世界迁徙。几千年间,他们带着吉他、蛇笛、木偶、诗歌、占卜术和塔罗牌,经小亚细亚和希腊,进入罗马,将波希米亚文化带到了全世界,以至于在上世纪60年代,“波希米亚”一度成为欧洲青年向循规蹈矩的中产阶级主流生活挑战的招牌,直到现在,不满现实的西方文艺青年仍然逃遁到这里,寻求精神自由。

      波希米亚在都市中突出表现为一种自由奔放、烂漫不羁的服饰风格:褶皱、刺绣、珠链,层叠蕾丝、蜡染印花、皮质流苏、手工细绳结,木瓷贝骨挂满一身,叮叮当当招摇过市,再配上印巴女孩的古铜色皮肤、烟熏大眼睛,她们爱跳舞的妖冶身躯在阳光麦田里随意起舞……这一切都与现代文明工业化的冰冷机械背道而驰,是都市青年精神倾向的注解。

      由于吉普赛人行走世界,收集各民族的风俗:印度的刺绣亮片、西班牙的层叠波浪裙、摩洛哥的露肩肚兜皮流苏、北非的串珠全都熔为了一炉,穿在身上似乎将世界民族千百年来的风俗变迁微缩收藏。而这些,我都在即将到达的拉贾斯坦“四色城市”寻到了踪影。

      粉红之城斋浦尔

      作为拉贾斯坦邦首府,斋普尔是进入西部的一个重要门户,也正因为其优越的地理位置和沙漠中相对富腴的平原环境,自古就是印度武士群雄争霸的兵家必争之地,从15世纪伊斯兰教入侵到16世纪归顺莫卧儿王朝,今天的斋普尔城是由卡奇瓦哈家族的斋.辛格二世于1728年所建,精通建筑、天文的博学王子参考了当时欧洲一些知名城市的建造方案, 并汇集当时著名的天文学家、数学家和建筑师共同商讨, 最终确定了斋浦尔的蓝图。

      这是世界上第一个按规划建造的城市,规划后的斋普尔分为九大区,分别象征天上九大星象,中间街道统一宽度为三十公尺,还有以太阳月亮命名的东西方大门,城内建筑则完全是按照古老的印度建筑风格设计,圆塔尖檐的屋顶,许多小孔的窗户凸出在外, 被雕饰成不同的形状,城市地下还有一个完整的排水系统可以疏通暴雨积水。而斋普尔真正享誉世界是在1856年为迎接英格兰阿尔伯特王子来访,一项强制性的命令要求将全城建筑刷成粉红色!从此它有了一个梦幻般的名字“粉红之城”。

      或许是进入沙漠地区,或是粉城自有的热烈,早上撩开窗帘被一片粉色的阳光晃的睁不开眼,合着这阳光展现在眼前的是:拖着红色裙裾、顶着水罐,逶迤轻盈的粉红纱丽女子,红色的吉祥痣Teuta、红色的头包Turban、随处可见的粉红服饰体系是对色彩天生敏感的印度人与环境融合的方式。

      屹立在Tripolia Bazar入口处的五层屏风式建筑“风宫(Hawa Mahal)”是“粉城”第一个标志性建筑,如一位高贵少妇展开她伞蓬式的粉红裙摆,将阳光反射的更加绚烂。九百五十三扇雕花窗户以小孔成像原理,巧妙得隔绝了外面集市的喧闹,保持宫廷清幽,阳光无论从哪个角度也射不进去,且通风采光极好,即使是高达40度的高温,屏风墙后也舒适宜人。试想几百年前嫔妃贵妇们在这里倚窗纳凉俯瞰世间百态,却不被暴露尊容,一抹嫩粉掠过她们的眼睑,心头泛起的是对集市热烈的羡艳,抑或是独处深宫的酸楚?

      在风宫的照耀下,八个相互交错的Bazar构成了印度西部最大的服装珠宝交易市场。商业,或许是深入体验一个城市最直接的方式,唇枪舌战之间,不同语言、不同文化背景、不同审美价值、不同商业观念的碰撞,在经济利益的驱动下,管他礼仪、面子还是信仰,只要双方能达成一个好价钱,对牛弹琴或是指鹿为马都在所不辞。

      精明的印度人,只有在这种小商品极度繁华的表象背后,能偶尔重现出那个具有千年大国历史、曾经繁华昌盛的中世纪风貌。我想这应该算是一种荣耀吧,比起那些至今残留的陋习和诟病,古代曾经称雄世界的那个印度总算在这一点上还未曾磨灭。特别在斋普尔这个伊斯兰教成为主流宗教的城市,古兰经教导下聪慧的商业特质,致使这个城市终于和它满城的粉红一起,在太阳的烘烤下,持续升温的空气中,不断沸腾……

      热爱珠宝的民族

      斋普尔有全印度最好最便宜的珠宝首饰,据说早于1976年就在斋普尔堡附近发现了许多宝石,也正从那时开始,斋普尔的神秘面纱才逐步被揭开。今天的Bazar,我们有幸从许多的小工艺品商店的橱窗里就可惊异的发现稀世的红蓝宝石,当然真伪不敢保证。但我只为了享受购物的乐趣以及寻访流传在世间有关印度宝石的种种传奇。

      现在大多数人都对南非钻石耳熟能详,且不知迄今为止世界首饰史上具有神话传奇色彩的钻石都几乎来自印度:珍藏于俄罗斯克里姆林宫,重达190克拉的“奥洛夫”(orlow)钻石,据说是一名法国士兵从印度迈索尔邦的一尊神像上偷来的;珍藏于法国卢浮宫,重达140.5克拉的“摄政”(Regent)钻石,曾被法国4个国王引以自豪作为摄政王王冠钻石;还有突然出现在日内瓦的克里斯蒂古玩店里的“玛希雅尔”Mahiyal钻石,重达139.38克拉,是非常稀有的黄宝石,长期踪影杳无,后被神秘人高价买走;700多年来一直闻名于世的“光之山“(Kohinoor)钻石,据说经过颠沛辗转,上面留下一块血斑,被视为不祥之物,后被镶嵌在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王冠上,1937年女王加冕时曾戴过……

      宗教兴盛的古印度,人们深信宝石有神奇作用,并同命运有关。所以从印度河文明开始,不管是皇室还是民间,不论是神灵还是动物,都装点了种类繁多的首饰。不怪乎英国人托马斯•罗参加莫卧儿皇帝祝寿庆典时,曾为看到的珠宝惊叹不已,他写道:“头、脖子、肚子、上臂、手腕、手指都戴着镶嵌钻石的链或环,红宝石像核桃那么大,珍珠大得令人难以置信。”斋普尔的琥珀堡至今仍记载着1510年前后王后身上佩带的首饰重达16公斤,以致只能以车代步的夸张情形。

      然而自从英国殖民统治以来,简洁的西式服饰风格已经逐渐替代了印度佩戴首饰的繁复之风,如今只有拉贾斯坦邦的集市上还能窥见许多首饰的传统遗风。从头到脚,分为头饰、耳饰、鼻饰、手饰和脚饰……头饰是用小链和小钩固定在头部和额部的装饰,不仅是镶嵌宝石的头冠、垂吊前额的孔雀滴水状宝石,还有编结在发际里的饰品,甚至还有与耳环、项链连为一体的头饰……与印度姑娘浓密的黑发缠绕在一起,犹如黑夜里的星星。

      耳饰不仅限于耳垂,从耳轮到耳屏,只要能穿孔的地方都可佩戴,形状也不局限环状,有的呈方形牌装,有的呈贝壳状将整个耳朵严严遮住,它的重量也从克到斤,从出生开始逐年递增将耳垂不断拉长,据说佛教传入中原时那“两耳垂肩”的菩萨像便是由此而来。印度古代耳饰上的纹饰也带有明显的土著文化痕迹,日月、大象、母神等具有生殖崇拜的图案。据说一些偏远农村的寺庙中,神灵耳朵上佩戴的耳饰图案竟是两只砍断了的人手,目的是警告人们请勿偷盗。

      印度的鼻饰,据说是由穆斯林传入印度,通常由已婚女子佩戴,镶有珠宝的金银环穿过鼻间隔, 悬挂于鼻端,或是镶嵌在鼻翼,她们笑得时候鼻上的小碎饰品也不经意的闪动,平添了笑意和光彩,西部的妇女们常常在鼻环的另一边也穿上一根银链, 与发鬓相连以示牢固。

      项链的种类在印度五花八门,从价值连城的宝石项链,到价格低廉的玻璃珠子,一应俱全,材质除了宝石、黄玉、珍珠、水晶,象骨、檀香木以及各种奇石外,偏远山区的穷人还常用椰子壳、贝壳和芒果等富含大自然天真的想象力,农村地区还偶尔可见脖子上套满颈环的风俗,类似非洲某些原始部落里的传统,以脖子越长、套的颈环越多而越美。

      手和脚的饰品有手镯、戒指、趾环。手镯一般用金银、玉石、玻璃、细瓷制成,分为开口式和封口式两种,开口式镯子的两端分别用蛇、狮、象等头像装点。在斋普尔Bazar上最撩动心思的也正是这些色彩艳丽的镯子了,不大的柜台上往往架着几根圆管,密密麻麻的套满了花色各异的镯子,把手伸给店主,他会捏捏你手掌的柔软程度便知你佩戴手镯的大小尺寸,老百姓戴的镯子大多都是玻璃、塑料制品,价格便宜,往往都是四个一组、十个一串的买,从腕部一直戴到了肘部,甚至肩胛处,走起路来叮叮当当,根据不同纱丽的颜色还可随时更换镯子的花色。

      在印度人的心目中,手镯具有幸福和长寿的含义,拉贾斯坦还有一种风俗:一个女人在订婚时会戴上一个镯子,正式搬入丈夫家时会增加一个镯子,以后,她每回一次娘家就增加一个镯子,以此类推;而当一个女人变成寡妇时,她要取下手臂上所有的花镯,而以一对简单的铜银手镯替代,脚踝上的镯子也要被摘除,只有耳环与趾环可以保留,有些寡妇还会保留脖子上的银链,但是大部分寡妇都会选用植物饰品取代。

      如今的印度珠宝首饰已经成为民族出口业重要的支撑,外国游客偏爱植物、孔雀、星辰等带有莫卧儿文化和穆斯林文化的主题图案,同时印度首饰保留了印度河流域流传下来的主要文化特征。近年来,印度的珠宝制造商既生产具有保值收藏价值的贵重首饰,也生产美化装饰为主的仿真宝石和新工艺首饰以适应国际市场的需求。

      我们追随着古印度的神秘,进入了印度最西部的拉贾斯坦邦,这里被公认是吉普赛人的故乡,也是风靡世界波希米亚元素的发源地。波希米亚风格近年来风靡时尚界,在都市中突出表现为一种自由奔放、烂漫不羁的服饰风格:褶皱、刺绣、珠链,层叠蕾丝、蜡染印花、皮质流苏、手工细绳结,木瓷贝骨挂满一身,叮叮当当招摇过市,再配上印巴女孩的古铜色皮肤、烟熏大眼睛,她们爱跳舞的妖冶身躯在阳光麦田里随意起舞……这一切都与现代文明工业化的冰冷机械背道而驰,是都市青年精神倾向的注解。

      古印度布料与纱丽

      斋普尔最出名的当然就是西部最大的纱丽定做批发市场了,拉贾斯坦因为地处偏远,许多小城镇又因风沙阻隔,不能方便去德里、孟买等大城市批发进货,斋普尔自然就成为了西部物资的一个集聚站。黄沙漫漫的苍茫天地间升腾出了对色彩如饥似渴的渴望,这里的纱丽颜色特别艳丽,镶有金银绣边或珠宝刺绣,由于气候炎热,多以轻、薄、透为主要特色。

      拉贾斯坦传统色彩印染的布料chundari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还出产巧夺天工的更纱,这是一种由印度传统木板染布术印出的奇异花色,浅色背景上印出深色的点状图案,花色纹路古朴典雅。染色过程是首先将经过漂色的毡布放在纱丽上,染色时重新上色,待染上背景色之后,点状的彩色图案就会慢慢凸显在浅色背景上。这是一种拉贾斯坦特有的传统印染布料chundari。

      而木板印刷术更为古老,被称作“bhat”或“chhapa”,首先由人雕刻木制印版,雕刻印版的工作本身也是一项艺术,在雕版上要适当的刻孔,以便通风,避免在染色时色块凝固,三种颜色的色块在背景布上不断融合创造出色彩艳丽的图案,整个过程极其繁复,人工完成耗时又精细。目前这项在印度其他城市都难寻踪迹的工艺,就出产自斋普尔往南16公里的小村落桑格内尔。

      瑟勒斯沃蒂河畔鳞次栉比的手工作坊,全村的大人孩子都一起在有规律的分工协作着,制版、染色,晴空万里的蓝天下数千幅更纱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陈列在斋普尔民俗博物馆的一件Choli+Ghaghara

      摄影| 彭颖

      印度纱丽根据不同的种族、区域、信仰,相应有许多不同的色彩、质感和穿裹方式。印度妇女穿著纱丽时,上衣是一件短袖、露出肚脐的紧身衣(Choli),下身是一条及地的直筒衬裙(ghaghara)。蕾蕾被拉进一间制衣店,热心的店主非要当场为她示范纱丽的穿着方式,出于好奇试试也无妨:

      1. 首先拉住纱丽布左边一端,塞进右侧的衬裙裙头。

      2. 将纱丽布由右至左环绕下围,约三、四圈。

      3. 接着用纱丽布在右前方折成四折,并且塞入裙头。

      4. 然后将剩余布块,由左后方绕过右边腋下,披向左边肩膀上。

      5. 最后直接将纱丽布披在肩上、或披覆在头上。

      全身上下裹好了走起路来战战兢兢,既害怕绊脚跌倒又怕纱丽松垮掉下,感觉比中国的旗袍更加淑女约束,可是看印度女子走得烂漫轻快。

      除纱丽外,印度女性最爱穿的是另一种民族服装,叫“旁遮普女装”又叫沙瓦克米兹( Salwar Kameez),上身是一条宽松的长及膝部的外衣,一般都在领口、胸前和袖口绣有美丽的图案,下身穿一条低腰宽松的裤子,裤脚稍微收缩,脖颈上从前往后披一条薄如蝉翼的纱巾,走起路来纱巾随风拂动,青春飘逸。这种服饰除了锡克教徒的妻子常穿之外,也是未婚少女的流行服饰,似乎行动更为方便。

      鞋上的印度

      一直没在意印度人鞋子的特征,由于印度教大部分寺庙都是要脱鞋入内的,印度又是一个主张与大自然亲近的国度,无论是舞蹈还是劳作,似乎都喜欢光脚,曾经还发生过印度国家舞蹈剧场不允许北京舞蹈学院学生穿鞋上台演出的纠纷,可是鉴于印度曾经也是历史上泱泱文明古国,怎能没有鞋装的讲究?

      果然,在传统保存较好的拉贾斯坦邦斋普尔的集市上我看见了“鞋的艺术”。隔三差五的店铺前都挂满了印度民间手工鞋,伙计站在门口看见一个外国游客就拿起两只鞋表演90度对折,还啪啪的互击,为其吆喝声配奏。刚看见这“表演”时我惊呆了,什么样的鞋可以弯曲成这样?原来这就是拉贾斯坦邦独有的骆驼皮鞋,骆驼皮非常柔软,可以随意弯曲对折,也可在表面绣花镶嵌,由于其表面精美的绣片饰品及锦缎,加上其独具古典风情的尖头小三角,这个被称作“Mojaris”的鞋享誉世界,与纱丽、包头巾(Turban)、吉祥痣(Teuta)一起成为象征印度的四大装束。

      斋普尔市集上传统手工制鞋的老妇人

      头上的印度

      至于包头巾,正式名称为turban,更是印度人留给世界的形象特征。对于即使没来过印度的中国人来说,“红头阿三”也是耳熟能详的。三十年代的上海滩,高级公馆都是印度人当仆人看守大门,他们清一色都裹着大头包,头包颜色多为红色,低头哈腰时格外明显,让那时的达官贵人倍觉高贵。加上他们一直“yes,sir!yes,sir!”的叫着,上海人就听成了“阿三”,长久以往“红头阿三”就是印度人的代名词。

      看斋普尔墙头挂满红色turban,在粉红城煞是热烈!关于turban的颜色如今是没有限制的,上层阶级男子会根据款式和场合搭配不同色彩的头包。但是头饰的颜色在印度历史上曾一度有过政治倾向的争论,由于甘地喜欢戴白色小平帽,黑色的华达呢帽子和白色的甘地主义帽子一度象征了人们的意识形态信仰。

      不仅是颜色,头包的款式和佩戴方式都暗示着地区和阶层的不同,在拉贾斯坦随处可见头戴大头包,留着浓密大胡须的传统男子装束,这是拉贾斯坦人尊严、荣耀和身份的象征,可是在印度其他地区这种由帽子代表的阶层象征已经逐渐消失。即使在拉贾斯坦,头包还有详细的细分:

      斋普尔人的头包是有棱角的,乌代普尔人的头包比较平坦,焦特普尔人的包头相对苗条细长,而最具特色的是锡克人的头包,形状通常格外的高而大,呈涡旋型。这是因为锡克人对头包有严格的规定与传统,从十五世纪锡克教在印度西部旁遮普邦创立开始,直到第十位古鲁明确了锡克人区别于其他宗教的穿着特征,锡克教才发展成一个完全独立的宗教,被赋予了独特的文化传统,并一直保留到今天,那就是“五K”和戴头包。

      具体来说,“五K”是指:蓄长发( Kesh )、加发梳(Kangha) 、戴铁手镯( Kara ) 、佩短剑( Kirpan)和穿短裤(Kachera),因为这五个词都是以“K”开头,所以简称为“五K”都是由锡克教师尊古鲁那纳克规定的。

      蓄发(Kesh)代表着一个完整的、自然的人。人的整个身体都是神所赐予的,人不能剃掉身上任何部位的毛发。蓄发象征着人的精神境界,剃发则是出于虚荣或是为了遵循世俗的标准,拒绝虚荣和世俗的标准体现了一种自由的精神与超凡脱俗的思想境界;

      加发梳(Kangha)可以梳理头发,把头发打成结,并使之固定,加发梳也是一种心灵修炼,锡克教徒通过佩发梳,时刻提醒自己要控制心思,以防止自己的思想处于无目的游荡或无秩序状态,避免种种自私欲望的增长;

      铁手镯(Kara )可以被用作武器,配合宝剑使用,也可以抵挡敌方的宝剑,用来保护手腕和手臂,除了这种自我保护的功能之外,还象征着锡克教的团结精神是永恒的,超越时间和空间;

      佩短剑(Kirpan)是锡克教徒尚武精神的表现,也是他们几百年来反对压迫、争取自由的象征;

      穿短裤(Kachera)可以使人动作轻快、行动自由,是西部人骑士风度的展现,也象征着与印度教长衫的分离,是与印度教传统决裂的一种表示。

      因为锡克人都保留长发,包头巾既可以保持头发整洁,还犹如头顶皇冠,提升人的尊严。最初锡克人包头巾与当年穆斯林统治印度有关。当时,有包头习惯的穆斯林统治者为了显示自己与被征服者的不同,不允许其他教徒包头。但剽悍尚武的锡克教徒却我行我素,反而全部包头以示抗议。

      有意思的是,现在印度的穆斯林都已不再包头,而锡克人却执著如故。对于男性锡克教徒来说,是一种必须履行的义务;而对于女性锡克教徒来说,缠头巾具有选择性。大多数女性教徒都不缠头巾,但也有极其虔诚的女性教徒缠头巾。他们的古鲁尊师曾描述过:“一位真正的古鲁信徒应该缠上头巾,以使他的服饰更完整。”这也使得他们和当时包头巾的莫卧儿统治者处于平等地位。

      锡克人的包头巾通常有将近13米长!相当于一件纱丽裹在头上,但是据说头巾布料很轻很透气,并不像看上去那么沉重。在现场我请教了墙头卖turban的锡克人,他为我现场示范头巾的包裹方法:先用5米长的小长布把头发裹成个小球在头顶,这个第一层头布叫PATKA,然后把13米长的大布包上,你会在前额的地方看到里面小布的一角……大头布包的时候可是把两个耳朵也一起包进去。平时较为随意的人只包第一层,像中国道士一般,头顶一个小圆球。印度独立后,政府非常尊重锡克人的包头习惯,因此批准锡克男人骑摩托车可以不戴头盔,参军也不用戴制式军帽,只要在包头布上别上军徽就行。

      当一个家族的长者去世后,族群里的人将会在他去世后的第12天将全族人聚集起来,推选长者最大的儿子成为族群领袖,这个仪式被称作bhawni。其他的兄弟将会给他献上一顶红色的头包,而族群里其他的长者会给他献上一顶白色的头包,接受了这等荣耀的大儿子也就是当众表示了自己的地位和身份。

      从历史上来看,印度头饰的传统可以追溯到1346-1565年Vijyanagar王朝时期。在伊斯兰统治还未入侵之前,印度人流行一种叫做“库拉维Kulavis”的华美帽子,作为turban的前身,“库拉维Kulavis”的样式只能从青铜雕像和古代壁画上才能大致推测:

      富人戴的库拉维镶嵌满了翡翠绿宝石

      库拉维是印度甚至世界服饰史上第一款裁减讲究的帽子,高约6-8英尺、周长15英尺,通常用由亚历山大港(埃及城市)、大马士革和中国进口的天鹅绒、绸缎、平纹织品制成。为了将帽子制作的更加吸引人,贵族们喜欢在帽子上装点宝石来炫耀自己的身份,或饰以浮饰及彩色的刺绣。那时无论是建筑还是文学、音乐及绘画,印度艺术都取得了很大的成就。艺术品位同样体现在衣着打扮上。

      后来在西方人统治期间,库拉维渐渐的淡出了时尚,被西式帽子所取代。可是一直到现在,有着森严等级观念和文化积淀的印度人仍然把头上装饰作为区分地区、阶级、职业等复杂背景的标志,比如乌代普尔的人们头包比较平坦、斋普尔人的头包是有棱角的、焦特普尔人的包头相对苗条细长;上层阶级的人还会根据款式和场合戴不同色彩的头包;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帽子的式样还代表了人们所信仰的意识形态阵营,白色的“甘地帽”(Gandhian cap)和黑色的华达呢帽子,在印度自由时期曾激烈的对峙过。

      想到这些再看现在不断被贱卖的头包,年轻人已经不愿意再顶着笨重繁琐的头饰,而他们还能找回祖辈那种骨子里的尊严和荣耀吗?

      想到接下来深入拉贾斯坦腹地的旅途都将是斋食相伴,晚上我和蕾蕾拼死也要把自己喂个饱,找了家吃烤肉的高档餐厅,这一顿可吃掉了我们一千多卢比,心痛之余这也像是灾荒年间的“打牙祭”吧,抹了抹残留在嘴边的肉香,迎着天边的夕阳,该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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