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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记|土耳其,就像诗人塔朗吉写到的,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明

      游记|土耳其,就像诗人塔朗吉写到的,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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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在伊斯坦布尔,唯一一个横跨亚欧两洲的城市,在我的眼中,不是异国情调和美女,是奥尔罕·帕慕克在《我的名字叫红》里面写到的:很多年后我再度归来,终于又见到了你,那些你的容颜散发的光芒,那些被掩饰的甜蜜的微笑,那些深夜时分对坐在咖啡馆里加速的心跳,全都回来了。 美丽的伊斯兰教使她们感受到生命的美丽和短

      • 出发时间2018-05-21
      • 人均费用¥10000
      • 旅行天数5天
      • 文中人物一个人

      从蓝色清真寺的蓝色开始

      在伊斯坦布尔,唯一一个横跨亚欧两洲的城市,在我的眼中,不是异国情调和美女,是奥尔罕·帕慕克在《我的名字叫红》里面写到的:很多年后我再度归来,终于又见到了你,那些你的容颜散发的光芒,那些被掩饰的甜蜜的微笑,那些深夜时分对坐在咖啡馆里加速的心跳,全都回来了。

      美丽的伊斯兰教使她们感受到生命的美丽和短暂,还有人与人的内在是可以非常相似的。 就像蓝色清真寺是蓝色的,这里的宗教和虔诚相信宗教的女人们都知道,人的一生不可能总是凝望着那些太先锋太会表达的颜色。

      于是,在太阳微微升起的时刻,从蓝色清真寺的蓝色开始,从女人们献给安拉的祷告歌谣开始,一切都是一种如水的纯情和沉静。我愿相信,这里有忧郁。我愿相信,再性格饱满的女人都笃信着一个眼神一种风情一种宿命,都在消弥着一样的罪过。

      听到了吗,土耳其女人的那句“安拉”

      土耳其,就像诗人塔朗吉写到的,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明。那些行走在坚固和光明之上的土耳其男人,他们到底看着谁?看上了怎样的土耳其女人?

      罗马帝国、拜占庭帝国、奥斯曼帝国的历史,给了她们感动,也给了她们看过沧桑变幻之后的心动。如果说,奥斯曼帝国的衰落是每一个土耳其人的衰落,一座座苏丹遗址的拆毁让每一个女人恸哭不已。那么土耳其女人奇异的冷静、刻板、单调和理想主义色彩,或许是她们所能做的灵魂上的攀爬。那么著名的女作家阿加莎·克里斯蒂,因为乘坐的东方快车被暴风雪困在土耳其,入住在伊斯坦布尔奥斯曼风格的佩拉宫酒店的411房间,得到了灵感创作《东方快车谋杀案》和《尼罗河惨案》,大概是千世万世才能成就一次的佳缘。

      土耳其人彻底灭亡拜占廷后建立了奥斯曼帝国,继承了东罗马帝国的文化及伊斯兰文化,因而东西文明在其得以统合。这个国家,自有它的全胜时期,也自有它的衰退和改革。它是历史上惟一一个本土与周边异族长期相连的大帝国,地跨亚欧非三洲。向西方学习改革给土耳其人带来了丰富的物质生活和便捷的现代化交通,国父凯末尔在土耳其掌权后,为了表示融入西方民主世界,用立法的形式禁止女性公务员和女大学生戴头巾,与教权进行了一场头巾之战。伊斯兰政治力量,在二十多年后,赢得头巾之战。伊斯兰复兴带回了以精神生活为生命宗旨的意志和个人身份。为了靠近西方而靠近世间的物欲、美景,为了靠近安拉而甘愿去忘我的牺牲和新生。

      大概,曾经的土耳其的女人不曾像男人、士兵或君主那样昂着头、挺直身子看世界,她们只是在屋檐下,用蜂蜜和柠檬汁调苦酒,喝咸酸奶,吃山羊奶酪,挑选上好的手织地毯和陶瓷,最重要的是爱自己的孩子胜过一切。那么现在,她们会因为一种认真一种承认,一种浓厚的宗教氛围,因为接受过好的教育而走在马路上的从容和庄重,不想让那些悲剧再次上演而经过好几个小时的静思冥想,因此令你刮目相看。她们那么温柔地,在清真寺里戴着头巾感受心中的真主安拉。然后你又会发现,那恐怕也不是顶级的宗教,而是顶级的浪漫。而是顶级的文化。

      没有想过要流芳百世,没有想过在那些政权中表现狡黠、像男人一样在战争中表现英勇。或许她们也向往着天堂,也向往成为不朽女神,不要老去,完全的一尘不染和一条皱纹不长。但也只是纯粹的唯美主义。渴望永远做自己。

      不要以为那个性是如土耳其软糖一样软弱,如手链上镶嵌着的土耳其石一样多变,如笑起来露出十二颗牙齿那么性感,如穿着皮衣或羊绒针织毛衣所表达的个人情态……她们稚气、清白、不能自已地逆袭。她们是属于奥斯曼帝国的,属于曾以“第三罗马”自居的地域,而不是具体哪一天。更不是今天这个时代的土耳其。适当的语言和静观的方式,会让你懂,奥斯曼帝国的复影进入了她们心里,沉淀到了相当的深度。

      曾经奥斯曼历史学家们提出“女祸论”,奥斯曼帝国的战无不败。苏丹们的伟大不复存在,帝国后宫干政,让奥斯曼帝国败掉了自己93%的领土。愧疚于苏丹女权时期的衰落,现在的土耳其女人开始让凡俗的魅力弱化,心开始由宗教而不是政治中得到慰藉。至少,她们知道怎么区分宗教和政治了。

      把大的成功让给别人,如果在政治里的成功才是大的成功。还有那些大的语气,大的情愫,大的声色,大的台面。还不如些轻盈的、真挚的、稀少的、又红又粉的。

      于是那些贪图、那些心怀鬼胎,在她们身上少了。她们变了,不会又急又慌又铤而走险。她们不要做别人口中如祸害一般的妇女,是另一种进取而不是灰心。如果说从光明走到晦暗是人之常情,那由晦暗走回光明又为什么不是呢。既然有蓝色清真寺那么光明的地方,她们总是要留点真心,回来被微光照亮的。

      她们中的一些,奉行苦行、禁欲、少言、少食。她们给自己留时间来阅读《古兰经》并且等待那种真实、高贵的感情。喜欢甜死人不偿命的甜点,好像那些同孩子一样的天使就是喜欢吃这么甜的食物的。成为自我也好,成为安拉也好,她们沉浸在伊斯兰神秘主义文化中“人与安拉同一”,如梦地面对着美与爱。如梦地成为故事里遇到微小困境、取得微小成绩的土耳其姑娘。

      我好像讲了很久,土耳其女人身上的安详。可是她们也会在橱窗前抵制不住诱惑买了更美的头巾。她们也会因为某些言论想要摆脱宗教、解放自己,她们也有你不能踩踏的雷区。

      她们是相对不“堕落”,尽管也是在现实里挣扎,也在不能实现的梦面前痛苦,也扪心自问过“我真的与安拉同在吗”。

      我用照片记录了一些土耳其女性的形象,有各个年龄段有各种着装的,有正走得充满时代感的,有在今天的时代里却仍然被教育成为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然而她们不是供我们审美的,她们有写在基因里的精神力量。她们口中的“安拉”,也不需要你的倾慕或鄙夷。她们所具有的,是复制那些好的灵魂的能力。

      番红花古城,再来,要有一次是和父亲

      联合国文化遗产,土耳其安纳托利亚的中部,辉煌历史的奥斯曼帝国活化石的建筑群,古老手工艺,悠久历史里的很多细节,几乎全是红顶白墙的古建筑,每家每户都有面土耳其国旗,餐馆里播放着土耳其流行音乐,整洁而无任何不和谐的家族式的小作坊,一对对勤恳做手工的父女,只有一朵番红花才能理解另一朵番红花。

      我来了,看到的事实就是如此。 那些父女连招呼你连表达自己意识的眼角神态都是一样的,他们如小城和谐的建筑一样和谐的关系,让满目的冬意变得有形和温暖。一些不满足于古城苍老的猫和狗,不怕人、想要结交新鲜朋友的猫和想你喂、想你疼想跟你走的狗,苦于不会读书、写诗、投递信件,在番红花古城生活过的事实无以为证,你真要带它们远走,它们又诡诈地逃掉了。于是番红花城里一家人之间的关系就是由长辈、孩子、动物和花构成的,那种小而完整的格局,让你一看就晓得一看就记得。

      那种传统的饮食传统的土耳其咖啡传统的家庭关系。在传统的奥斯曼建筑前以土耳其传统的审美去拍传统的婚纱照。这样对传统的深爱,又在传统的唱经声中定格下来,真适合痴情的、内敛的、惧怕折旧的人来一趟。或者实在没必要那么刻意,来拍婚纱照,也可为一场婚礼买些软糖,在装了红枣和大白兔奶糖的礼糖盒里,加些番红花古城的糖厂定制的果冻样的糖糕。

      软糖厂和软糖店慢节奏的接班人,也已经是笑容甜蜜和风度翩翩的老者,很看你顺眼,会掏出一小袋子,装满榛子仁和番红花的软糖,在你离开之际匆忙来送给你。你若幻想那些赠送是非常爽快和数量颇多的,却又看低了他们。他们把任何一样东西,都当成手工艺品,不仅仅是热闹和喜气,还有时间和老字号。况且,卖得的钱,将有部分是女儿的嫁妆。是断然不舍得轻易送的。

      老人都是奥斯曼帝国的后裔,老人的孩子继承了他们的不懒和不急,那人类的手工艺和老人与孩子间半奥斯曼式的关系,会让你认真的购起物来。庆幸没遇到商人的吆喝,庆幸没有因为过于昂贵而遇到自己理智的阻拦。

      在土耳其番红花城的老民居里,看奥斯曼时期的驿站、小镇里木制的房子、大量的窗户、老皮匠和他们的一张张小木桌、想到它的繁荣时期想到如今这里绝好的周末。没有人因为中国游客韩国游客日本游客渐渐来得多了,去学那些“你好,我爱中国”、“我爱韩国,我爱日本”的语言,他们只是质朴地想你从口袋里掏出一些土耳其里拉,换实实在在等值的物品。

      逛着好多圈,踩着鹅软石铺成的小路,听小商小贩们讲他们如何喜欢一些曾经的人,小镇有它唯一的阳光唯一的夜幕唯一的喜欢,番红花城人口中的喜欢源源不断、不是为讨好客人而编造的谎言。

      随便进一家年轻土耳其女人的软糖店和棉布店,她就会对你说我父亲的店就在另一条街,是卖手工皮包的,很多的父亲和女儿……女儿们,在休息时来找父亲聊个天是常常发生的事,她们把自己的店关上来等父亲关门回家也是常常发生的事。

      也是因为那样的父亲,番红花城里的女孩子毫无羞涩,有一天女孩子成为一些新的孩子们的母亲,生命轮回又将很多良好的东西完美保存了下来。

      商人的父亲,商人的女儿,买卖都是小物品,我总是相信他们会积累到一定的财富,再把钱聚到一起来修缮家里奥斯曼时期的老建筑。想想这个家,没有物质的权杖,只有奥斯曼帝国的精神世界。这样想下来,又觉得,在这凡事和番红花一样美而精巧而灿漫的小城里,最悲哀的,定是可爱可敬的父亲过世的时候。

      女孩子从小就会以番红花为原型创作和想象很多东西,因为父亲有过忠告:“万一那些人不管你了,你还可以靠种植番红花养活自己。” 于是她们也是温情的也是钻牛角尖的。对颜色对图案对手工对花卉对于养活自己。对于做好准备找到一个和父亲那样好的人。 番红花城的名字来源于番红花,春天可以去山丘采,因为奥斯曼人最早居住在山坡上,便把番红花种满了山丘。也不能说这里总有欢乐、硕果、鲜花。但这里总有番红花香皂和茶和饴糖。 古城的人总是依自己的想法而生活,有些傲慢又一心向善。人们尊重他们,因为他们不像大城市的人足不出户,花是他们生存的机会所在,所以他们要漫山遍野去走去爱去追索这些机会。

      番红花小城,这个古丝绸之路上的繁华小城,没有了曾经过于繁荣的贸易和车水马龙的喧嚣。木质结构的小楼、凹凸的石板路、因为一阵阵风而显得更琳琅满目的奥斯曼风情的挂铃、为流浪狗专门去买鸡腿并因此不断回头的来客,会让你心里一切负面的情绪化为乌有。于是想,有爱心的客人对这里的狗来说,实在应该每月来一次。穿过一座座种满番红花的山头的风,因为那些铃铛也该频频来访。反映17世纪番红花种植以及贸易的壁画,应该挂在酒店和民宿和店铺里更醒目的位置。在古城四处闲逛寻找创作素材的艺术家们,那种爆发还可以更任性一点。

      古旧的木料和粘土、红色的砖瓦和石料,不知是因为怎样的运气而躲过各种灾劫、两次世界大战的炮火。古城里大约2000多座房屋,有将近一半得到了法律的保护不能随便拆毁,不是零零落落地,而是迤迤逦逦地、遵于秩序、忠于一些方位和角度。说这里与世隔绝说这里静美都是很对的,但不能忽略,伙伴一样的人与人的关系。伸着懒腰的老人家和小伙子,从没幻想离开古城,去异国,他们一时冲动的话,我相信番红花和红房子和一切山中的风山上的云都不会为之让路。因为它们预感得到,他将来一定怀念这里。于是人们从未离开过。也许留下来,不会成功,也不会失败,更重要是不会有那种精神内战,不用带着外来的东西再度加入同伴,至少有一个定点,有半亩家族留下来的种了番红花的土地。

      番红花古城,若再来,要有一次是和父亲一起。我想,父亲和番红花古城里的父亲,一定能从相互深切的凝视中读懂了对方。那些父爱将是他们默不作声用眼神探讨的话题。

      来过这里的女人都说,要约男友再来,要和新婚丈夫来蜜月。可是我想,彼一时可以和恋人来,此一时应该和父亲来。父亲以及过了骑白马或摩托车的年龄,唯一可以炫耀一番的便是和女儿一起来过了这么浪漫的地方。

      卡帕多奇亚,洞穴里的天命、一千零一夜

      不知道。是那些故事,还是曾经的掩人耳目,还是如今陡峭山谷之中的洞穴生活,才是他们的天命? 在土耳其的卡帕多奇亚,人的思想真的能够和岩石的思想走到一起去?而那些同岩石的正直相吻合的人,哪怕是垂垂老矣,拄一根拐杖,也会有缘到这儿来?

      当地居民的眼中,根本没有岩石没有洞穴,只有家和故乡和信仰。拥有数千年历史的洞穴、峡谷、石柱和民居,宛若另一个星球般。不仅帮他们挡风挡雨,还给了他们不一样的黑暗和太阳。他们从容忍黑暗开始,住到这儿,绘制壁画,谱写诗歌,创造雕塑,相亲相爱,生儿育女,已知天命。

      人们曾觉得,真像一场骗局。为了躲避而藏身于此的地方,竟然会逐渐成为博物馆成为家成为餐厅。容纳两万人的地下八层高的洞穴、基督教徒的洞穴教堂、拜占庭修道院,将山体凿空建造了迷宫般的隧道和房屋,古人想要创造的究竟是艺术还是生活。一点也不粗糙,也不冷酷,人类对这世界的探索,是在岩石上都留下体温。是把情感都依附在了这里。

      直到随时光的流逝,岩石的天命洞穴居民的天命卡帕多奇亚的天命,开始日复一日实现。追逐天命也好,寻找宝藏也好,讲关于生存和初心的充满神秘色彩的故事也好。人们变得很欢欣鼓舞,因为岩石里有他们的工作他们的宗教有他们的信仰。石窟里的日日夜夜,从很天方夜谭的东西讲到人的居住环境讲到究竟上帝是怎么想的。到底是如此多的岩石占有了他们,还是他们占有了如此多的岩石。算命的人和解梦师,总是要把脸贴在岩石上去听一听,听它的温暖和不温暖,快乐和不快乐,才知道人为什么有了不可思议的梦。

      庆幸在这个年纪认识生活在岩石洞穴里的土耳其人。看到他们的劳碌、努力,意义的赋予,听得懂岩石发出碰、碰、碰的沉重声响,每一个脚步的微微震动都充满着回音。洞穴中的人生,反而给人内心的纯粹,让人知道没什么是属于自己的。还有切实,他们住在那么切实的岩石里,让人觉得终身有靠。

      像星球表面的火山石柱,沟壑纵横的峡谷和连绵起伏的山峦,被称为仙女的烟囱的尖尖的笋状岩石,这些特殊景观是几百万年前火山喷发留下的。大量岩浆冷却、钙化成凝灰岩,又经过长年流水侵蚀与风化,形成与月球表面类似的独特的喀斯特地貌。形成,卡帕多奇亚齐石林立和洞穴随处可见的特殊景观。

      就像是为上帝区分人与人做准备工作。上帝安排好了的人,才会来怀旧,才会估算是否适合隐居,才会得到那份不断修正的洞穴迷宫地图。才会不断地被掂量,与岩石的灵魂,的轻与重。

      问那些心灵简单的人,在洞穴里面住简直是奇迹,是神话,你想去住吗?怎知人家没有那么想,总是答“光线怎样”或者“里面是不是暖的”,“会不会遇到野生动物”。 于是那些需要依仗运气、造化和意志力的更深一步的话,洞穴里的人也就不去说了。

      从这一家到那一家去串门,只有相对平坦的岩石铺成的路。只有大巴车和步行的人和热气球,变戏法似的移动着。大家都在动,在露天的洞穴博物馆参观的人上上下下、熙熙攘攘。看看,拍拍照,坐一坐,听完一段讲解,上厕所去,然后走了。岩石洞穴的一切,不会因为不能动而懊丧。它看得到,那么多人都是为它在动,反而更慢慢甦醒和慢慢睡去。

      格雷梅小镇里的岩石,伴随着时光,变得安静,再安静。 洞穴酒店的宣传页上,一个很漂亮的土耳其女孩,穿着神话里的服装,躺在洞穴外的阳台上享受阳光。我觉得宣传单的设计师是对的,他没有让那些什么金发女郎很性感地在洞穴内,为了唤醒无数想象和欲望,而去烘托神秘莫测的气氛。不是俏丽和性感,而是光明和美。洞穴厨房搅拌酸奶酪和大蒜汁的厨娘,坚定平静、真实可信的女主人,那样不具有黏性和腐蚀性。正如石窟教堂、修道院里“哀痛耶稣之死的圣母画像”。

      烧火做饭,修建石窟教堂,挖凿停车场……硬质岩石也好,软质岩石也好,人们深入着,他们的生活也深入着,越往里越看到洞穴里增添的另一种色彩。而洞穴民居的生活,自有它简单而古朴的桌椅,色彩复古又浓郁的编制坐垫和地毯,不一样的春尽秋来和如梦似幻。

      遥想很多年前,准备在岩石上挖凿洞穴,不过是因为现实的地势,还有躲避战争。卡帕多奇亚格雷梅峡谷里的岩石是默许的。人们用油画和雕塑来装饰,自我发挥地改造它们,它们都默许了。不同的默许,就像哼唱着摇篮曲的音乐,随着音程的上升或降低,帮助日常生活中过分操劳的人可以沉睡。

      如果你也是一个对很多东西,都默许的人。住到这儿,你的内心世界,便与石窟洞穴的沉重融为一体了。洞穴对人的爱与包容。和花枝招展的东西不一样,和钢筋水泥的东西不一样。它有文明有历史、有根有底。

      格雷梅峡谷里,路也不是越走越熟的。雷同的地理形态,会让你在石窟中间转圈子。就像《一千零一夜》中那位讲故事的波斯女人,用更多的故事推迟了她的死亡。峡谷用更多的石窟洞穴拖延了我们的步伐,好像探险电影的场景。奇幻和任性、还有那些不可思议的某种岩石念下的神咒。

      曾经的火山爆发给了卡帕多奇亚,无数震惊和伤痕。可是也渐渐成了一副画卷一样的风景。身临其境地走到这儿,总会感到岩石念的咒语在脑海飞过,有人可说,却无从说起。 从格雷梅镇上买完东西往回走,每个石窟酒店、博物馆、餐厅,万有引力法则那样强有力的吸引,让你迷路。终于像看到救星般看到了自己的那家洞穴酒店,看着岩石天然形成的风景,看着十几步路的小楼梯,看到陶瓦罐的装饰物,看到迎上来的小狗小猫,一切都那么温馨,亲切。

      洞穴酒店的房间,有单人床有双人床,轮廓的不同给人心境也不同。除了被装点上的深红,浅灰,橙黄,土耳其蓝的颜色。岩石还有无形的力量。你缺保护它们就保护你,你缺安静它们就平复你,你火急火燎,就洗涤你。它们包裹着我们,将普通的夜晚,也变得有了它的思绪、意志以及记忆。

      路过洞穴民居,住在洞穴酒店,觉得住一晚就走的我们,对比慢条斯理接受着的岩石,显得迫切。然后在某一个瞬间,真正释然了,为什么让你从前漂泊,日后还要漂泊。格雷梅峡谷上千个石窟洞穴,为什么因它的形态,不断地往下爬坡又往上爬坡,拐了一个弯,再拐一个弯。

      卡帕多奇亚的格雷梅小镇的清晨,除了热气球,还有洞穴餐厅殷勤地帮你包头巾的极可爱的侍应,还有酒店很害羞很害羞地帮你找创可贴的前台经理,还有跳旋转舞的演员……还有洞穴里生活的人的齐心协力。 所有石柱上都有洞穴供居住。曾经这里有修道士们来此避难,舍生忘死地挖了神学院和洞穴教堂,在洞穴中度过他们有信仰的生活。后来当地人就学会利用天然风化的洞穴居住,开挖软质岩石,挖好的人工洞穴成为自己的家园。

      从土耳其的先民到基督徒到阿拉伯人,洞穴之城经历了兴衰和战争,经历了智者的沉思,出现在法国人卢卡斯的旅行日记里,又有科学家和修道士和艺术家来论证、绘制… 在土耳其的卡帕多奇亚,片片奇石怪岩之地,人在火山余烬中生存,又在石上岩间,凿出一个个家一间间厨房和卧室一段一段人与人的交流,和在这儿定居。因为是岩石洞穴,所以遇到下雨天的时候要小心滑倒。但我建议你最好摔上一跤。那种因为岩石而滑倒又不得不依靠的感觉,你便很能体会。

      就像《少年派》里面的台词:虽然有些东西并不合理,但你必须相信,有些东西牢固到,你必须依靠。 沿岩石走着,好像在山石的隐私里愈陷愈深,这份隐私迎面而至,完全由你一个人来追忆和占据。

      在土耳其大巴扎,听世界上最古老的叫卖

      好在,伊斯坦布尔的土耳其人,是不会为那些大而饱满的无花果、坚果、软糖,古老的香料和天然的药材、琳琅满目的工艺品而争个不停地要去评高下的,毕竟这么诺大的市场里,各做各的交易,各人有各人做生意的面容、法子和叫卖的声音,谁还有力气去真的比较和深究呢。都是希望,能有一些缘分,能合得顾客的眼光。

      每一次买卖都不会占用过多的时间,于是这个伊斯坦布尔最大的市场里的吵闹和喧嚣,在大体上又是平静的。于是,我总觉得这个叫大巴扎的市场里,除了纷繁的无数的货物,还有很多易启齿和不易启齿的感情。某一家卖“恶魔眼”的铺子的男店主,他的家里可能有一位热爱佩戴装饰物的妻子,每天都在家里为他做好了收市后的晚餐,爱他和爱他所做的这点生意,爱得深情和痴情。尽管那些深爱和痴爱也是转瞬即逝的,正如那些纪念品和工艺品的流通。 土耳其的大巴扎从前是伊斯坦布尔的香料市场,建于17世纪60年代。如今这里除了香料,还有了上百家店铺里售卖着各种土耳其的调料和天然药材,还有花椒、大料、茴香、孜然,它已经成了世界上最大、最古老的巴扎。

      大又饱满的开心果、无花果和坚果,以及香醇的奶酪、果酱和口感极好的烤榛子。就像那句老话说得:如果没来过这里,你就不能说你来过土耳其。热情的土耳其店主会从大袋子里铲出一堆让人品尝,他期待你中意自己商品的眼神,往往更让你觉得有滋有味。当看到这么多色彩这么琳琅满目的工艺品这么目不暇接的甜食,不知道你会有什么感觉。是太闹了,还是麻痹了,又或者把自己看反过来当成那些生意人地去享受这里的每一种乐趣。

      可能也有人觉得这里是魔幻的,毕竟圆形顶棚封闭式的建筑,室内大大小小65条街道,4000多家小商店,每天数不清地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好像这里面就已经是一个世界了。金银小首饰,迷你的或大型的灯具、瓷器,海泡石做成的烟斗和天眼石的挂件,不但是物品还有土耳其的传统风俗,还有好几个国家的语言同时在进行的沟通。

      不比你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听单曲循环的音乐,把事情想得越简短,这个大巴扎的世界噼里啪啦的,太大、太晕、太吵,又有太多的爱太多的家当太多的故事。

      举例来说吧,我在大巴扎某一条小街上遇到两个男人,一老一小地坐着要我帮他们拍照。如果我真的停下来,他们就立即愿意分享故事。我愿意听那个故事,并且我听到之后觉得这故事很好听。原来年轻的男人小时候就是在这大巴扎出生的,他母亲生下他的前一刻还在应付着游客的砍价,所以注定了他长大后在大巴扎继承了家里的祖业。然后老一点地那一位又指着回廊的顶棚,那里即使绘有漂亮的彩绘,但颜色也因历史的斑驳而变得凝重和舒缓。也有人说,谁卖得刻满了古兰经的漂亮的彩蛋形状的器皿有邪性,不是虔诚的教徒还是不要买。但是那似乎有邪性的宗教的器物,又被它们的主人,像读散文字句一样读着上面的古兰经,他表现得那样体面,而你听完了心是那样的静。

      当我来到这里,很想买一盏“阿拉丁神灯”回去,因为市场上有很多小油灯就像是神灯。还有装土耳其红茶的杯具,一排排土耳其人跳旋转舞时要穿的波斯长靴,土耳其母女精心在挑选的小手提包,镶满了水晶的花和金属磁盘。可是再继续走下去,又想要买下更多的、更多的。两只手早就拎东西拎得没有了力气,再多的纪念品即使都想要也必须是前后有序。它们太美了太好了,颜色太多了,我尽管没有占有,但是可以尽量地用眼睛和心来记录。我想有一天我成了母亲,我还要带着孩子再来,一些年以后我的孩子成了母亲,那我们就三代人一起再来。

      这个古老的大巴扎,就像在这儿等待了五百年、六百年,就为了等我和你某一刻的出现。然而它的沧桑又被那些香料的香味,糖果的色彩,古董和陶瓷的静美冲淡了。它早就准备好了,新的,旧的,哪家店碰巧正无人看管,哪家店拥挤得:一个人进了,有一个人就不得不出了。

      我当然感激这样的安排,在这个伊斯坦布尔的大巴扎里,尽管有人一个劲在数落价格越来越贵了,但是她们仍然来了,越纷乱越不镇静越记起了自己真正的情感和意蕴。她们不是来买价格价格最公道的物品的,她们只是来寻找自己所喜欢的。

      即是人文的又是人性化的,你来到这里,就找到了自己身上最浓烈的感情。你会惊叹原来自己的内心这么丰富,原来纷繁的物件加起来那么美丽,原来人生就是要拥挤一点才更加生动。还有,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土耳其人经得住你讨价还价的耐性,你渐渐拓宽的知识,并开始对很多东西的品质和行情有了判断。于是一切都是平等的、踏实的。完全不同的文化,也是平等的。老板们的个性和你的个性也是平等的。还有土耳其的男孩和猫也是平等的。

      大巴扎集市上,我最羡慕的一种人,是那种准确地,早就知道自己命运里会有什么的人。他们自信、洒脱,走到某个摊位前,指着其中一样东西,只说一句就要这个了。反而那个店铺的主人不会把价格开得过高,大概也被那种命运之类的东西感染了。也有人想了好久要送朋友软糖、土耳其茶叶、艺术家画的艺术品,还价还了好久,最后却一样也没买。等真正保持冷静地走出了这个圆顶货仓的集市,她发现,她只是某根神经突然搭错了。

      建于1455-1461年的伊斯坦布尔大巴扎,我也不知道,它已到中年,又或是仍然是个青年。这里有多少事业追求有多少情感追求,又有多少人只是在追求着一个角色。我只知道,这里没有可望不可即的物品,那些价格的定位再普通的人也还是买得起。我也知道,我并不想做个虔诚的看客,所以即使我逛了第一遍是空手出来,我一定还会去逛完第二遍、买下我内心真正想要的,而不去留下很多遗憾。

      直到某天我会再来,我要在伊斯坦布尔住上段时间,频繁地逛大巴扎。不受制于任何路线,不去恪守内心静悄悄的、忧悒的东西,而去感受人们的有说有笑和各具情态,感受尘世的金粉、泡沫和香料给世界上的人带来的幸福,让自己的心轻得不能再轻,让身体的深处那所有热爱再度苏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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