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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景之美,在其忧伤|谁的伊斯坦布尔

      美景之美,在其忧伤|谁的伊斯坦布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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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一个人 2017-07-01 1000 3 零 季一直催促我写这篇土耳其的文章,说即便没去过都想到伊斯坦布尔定居;令说这一生中最想去的地方就是伊斯坦布尔,两个月前曾经甩给我一份自驾攻略邀我同往,但是她先因为工作忙后担心恐袭,一直没能成行;厦门,北京和伊斯坦布尔看似没有什么必然联系,但是静和乐的婚纱照既没有选在鼓浪屿也没有选择紫禁城,而是千里迢迢带着摄影团队与数套服装去了蓝色清真寺和卡帕多奇亚,俩人换上飞行员的服装穿行在格雷梅的风化石山峰间,纪念他们因《冲上云霄》而缘起的爱情。 美景之美,在其忧伤 请允许我借用阿麦特·拉西姆的文字作为伊斯坦布尔旅行笔记的标题。虽然我对这句写在《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忧伤》卷首的话深表认同,但是在这座城市的四个日夜,我的旅程充满了惊喜与感动,以及突破固有认知而带来的愉悦。 一 在德国,数量最多的外籍移民,是土耳其人。因此,我对土耳其和土耳其人的最初认知,来自于留学时代。 当年一起上课的同学,数量最多的外籍是摩洛哥,却不是土耳其。说来也怪,生活在德国的土耳其人似乎不太重视儿女的高等教育,回想起来,在我有限的有过接触的外国同学中,没有任何一位土耳其人。但是等暑期到工厂打工时,你会发现流水线上一水儿的土耳其工人,操着流利的土式德语,跟你问候:“Alles klar?”(“一切可好”?) 另外,土人家庭大多人口众多,一般会有三个以上儿女-他们会充分利用德国政府鼓励生育的政策拿足奖金。出门时前面一个裹头巾的胖阿姨带着一群孩子跟在身后,颇有母鸡带小鸡的即视感。 土人在德国最多见的职业恐怕就是Kebap店了-当然,这可能和华人多数开中餐馆的情况类似,如果一定要比,那么中餐馆在规模,价格和档次上还是高出不少。 所以,当年德国土耳其移民给我的印象为:喜群居,爱生养,教育程度不高,习俗守旧,不尊重女性,自己抱团,不入主流社会,而这种印象也延展成了我一直以来对土耳其这个国家的总体印象。由此,土耳其一直不是我的旅行目的地之一。 二 2017年七月二日下午七点钟,我从第比利斯搭乘土耳其航空的飞机抵达伊斯坦布尔。机场到达厅出来,一片拥挤。荷枪实弹的特警站在门口和道旁,奇怪的是没人带头盔。也许是这里的炎热已经让他们顾不上危险,也许是他们自己都不认为真会有什么事件发生。 汽车驶上快速路,比邻而立的高楼从车两旁飞速而过。当蔚蓝的马尔马拉海突然出现在右手边大楼间隙之中时,刚下飞机时的紧张感烟消云散。 马尔马拉海 入住酒店房间,已是晚上九点。夏令时的缘故,此时伊斯坦布尔的天空依然留有一片红霞。推开阳台门的那一刹那,对面清真寺的宣礼塔上传来礼拜的歌声。经过亚美尼亚和格鲁吉亚两个天主教国家后,又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顿觉无比亲切,恍惚间仿佛重回伊朗高原。但是除了天气也是一样的干热,从一个旅行者的视角观察,虽然土耳其的文化,习俗和建筑都深受波斯影响,但是这里再找不到一点后者的影子。土耳其共和国的改革措施使国家走上了世俗化道路,相比原教旨主义主导的伊朗,要现代化许多。 从索非亚大教堂的窗户看蓝色清真寺的穹顶 旅游业是土耳其最重要的经济支柱,伊斯坦布尔大街上,尤其是在老城区,餐厅,酒店和纪念品商店挤成一锅粥。没有一家饭馆坐满客人,因此老板和伙计都会站在门口卖力的吆喝拉客: “Hello!Where are you from?”一般这是开场词。 “空尼奇娃!阿尼哈撒呦!尼浩!”如果见你不说话,他们会用所有他们知道的亚洲脸问候语轮番招呼。 “I like your tattoo!”拍马屁来拉近距离,寻求跟你搭讪的话题。 “Hey~You are a sexy man~”这恐怕是最后杀手锏了,被餐饮服务业人员夸性感还是第一回 - 但如果是个当地姑娘跟我这么说,我绝对坐在那儿不走了。 土耳其咖啡口味和卖相都不错,不足之处是杯底会残留不少残渣 土耳其人的热情好客已经在网上有口皆碑,可来之前我心想,见识了伊朗式热情,土耳其应该也不会再让我惊喜。没想到,这两种热情还是有很大差异的。伊朗人相对见识不够广,好奇心非常强烈,街上大老远就会喊着问你是哪里人,跑过来合影,聊东扯西,甚至还要请你去家里吃饭,之后呼朋唤友围观你这只大熊猫。土耳其人做旅游业经验丰富,比较懂察言观色,会挑人爱听的开聊。伊朗人比较粘人,会拉住你一直聊个不停,土耳其人有西方人尊重距离的风范,知道适可而止。同时相对冷漠高傲的西方人,土耳其人热情并乐于助人,又不至于因对你过分好奇而产生压迫感。 一盘经典的烤爸爸拼盘 瓦罐牛肉,美味无双 三 伊斯坦布尔的著名“景点”其实并不多,一天半的时间就能逛完。真正有历史来头同时兼具观赏性的建筑,不过蓝色清真寺,索非亚大教堂和多普卡帕皇宫三座紧挨在一起的古迹。还有一个对岸的加里塔,本身乏善可陈但可作为远眺全城的制高点-但如果不是大晴天就别上去了,免得跟我一样只看到博斯普鲁斯海峡上空一片雾气朦胧。 远望蓝色清真寺 夜幕下的加里塔 在蓝色清真寺内 我和索非亚大教堂 但是,在这座城市待了四天,我依然觉得远远不够。这不是一座单靠景点吃饭的旅游城市,伊斯坦布尔街头巷尾的每个角落,都浸染着一种难以描述的韵味,它结合了信仰的纯真、世俗的喜悦、旧时代的优雅和现代化的时尚,让人沉迷其中,不舍得离去。随便走上旧城的一条弯弯曲曲的坡路,迂回之处,抬眼之间,总有不可名状的欢喜。 比如这间极具特色的海报商店 “Leon,我想我有点爱上你了” 彩虹阶梯-如今成为LGBT的象征 四 在伊斯坦布尔这样一座伟大、历史悠久而深厚凝重的城市中,却能感受到大海的自由,这是博斯普鲁斯海峡的魅力所在。不经意的行走在小巷中,偶然侧头,一片蔚蓝就扑入眼帘。 博斯普鲁斯海峡也许是这个地球上最有特点的海峡,它将伊斯坦布尔城一分为二,也将欧亚大陆一分为二,左岸欧洲,右岸亚洲。 站在欧洲,眺望海峡对面的亚洲 它最狭窄处不过1公里,整体看起来和长江差不多宽,每年却要通过大约4万8000艘船只。这里是黑海和里海唯一通向世界的咽喉要道,当时中国向乌克兰购买的航母“辽宁号”就是从黑海出发后通过这里驶向地中海。同时,博斯普鲁斯在土耳其语里就是“咽喉”的意思。因此博斯普鲁斯海峡作为交通战略要地的地位不言而喻,它见证了曾被称作“君士坦丁堡”后为“伊斯坦布尔”的这座城市几千年以来的交融冲突与兴衰起落。 在土耳其全国的每一处制高点,总有面巨大的星月旗飘扬 海峡最北端-大桥背后即是黑海 五 曾经十几年前看过一本猫的画册,里面说土耳其有一种猫水性极好,喜游泳,不似一般猫咪,见到水唯恐避之不及 - 怕水与喜鱼并存,造物主给猫这个物种开的玩笑,似乎唯独眷顾了土耳其。这次亲身来到土耳其,虽然没有见到哪只猫在游泳,却也深切感受到了这个国家与猫独特的相处模式。 土耳其人认为,猫可以感知到上帝的存在,它们懂得,人只是遵照上帝的意愿在行事,因此在神圣如索非亚大教堂的这种地方,也可以见到大摇大摆在这里招摇过市的猫咪。 伊斯坦布尔的猫据说起源于古代航海船上捕鼠的需要,随着船只靠岸,猫咪也会随着水手登陆,四处闲逛,继而就在这座港口城市留了下来,传宗接代。我没有去到土耳其当地人家里做客的机会,不知道他们养猫的比例如何,但是就我观察,伊斯坦布尔的猫,大多是介于家养和流浪之间的一种形态。平日里在街上自由行走的猫,大多毛色鲜亮,手感顺滑,不似我们印象里的流浪猫那样狼狈,想来是吃喝不愁,无牵无挂。午后的猫咪们会择一处阴凉眯眼打盹儿,听闻你走近也不躲闪,甚至睡眼惺忪伸出热乎的小脑袋主动求摸。每一处露天的饭馆,周围都聚集着许多只猫,等你的主菜上齐,它们会在你脚下坐成一排,仰着头虔诚的看着你的双眼,叫你不忍心自顾自的进食,总会撕下几片鸡肉扔给它们。 如果你是爱猫之人,那么在伊斯坦布尔一定会感叹来到了天堂,这里每个角落都会有萌物出没。如此数量之多的猫,又如此我行我素的叫人没脾气,这是我在世界上任何一座城市都没有见过的景象。特立独行的猫成就了伊斯坦布尔的独特气质,它们给予这座城市自由、优雅与神秘。猫在这里,似乎真正找到了适合它们口味和习性的生活方式:与人类维持着一种既互相需要又保持一定距离的关系-这不就是最被现代人津津乐道的情侣相处模式吗? 橱窗里卧倒的猫 礁石上对峙 除了猫,满地躺倒的狗狗也是一道风景线 六 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土耳其作家奥尔罕·帕慕克在其自传性著作《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忧伤》中反复提及到奥斯曼帝国的衰败、伊斯坦布尔的没落和整座城市人的集体阴暗情绪,是为“呼愁”(土耳其语里“忧伤”的说法)。带着这种印象来到这里,我却看到呼啸疾驰的电车,熙攘忙碌的码头,无比恢弘的清真寺,街头巷尾的艺术涂鸦,跨海大桥上悠闲垂钓的老者……一个外来旅行者无法体会到当地人深入心底的忧愁,也或许这都是一个内心敏感写作者的一厢情愿。但是在伊斯坦布尔的每一处角落,写满了各式各样的情绪,所有居住在这里的人,都是这些情绪的贡献者:独立大街上匆匆走过的用发胶使八字胡向两边翘起的男人,蹲在Taksim广场背阴角落长相帅气低头弹琴的街头歌手,坐在公车里望向窗外闷头盘算晚饭材料的主妇,身穿一袭黑袍全身只露出双眼举起自拍杆的阿拉伯姑娘,来往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两岸船只上准备抛出缆绳的水手,在肯尼迪海滨大道上拥有一个射击气球摊位而此时正在喂狗的老人,回旋在圣索菲亚大教堂上方不肯归巢的海鸥,以及漫天红霞下加拉塔里打盹的大花猫。 Galata桥上垂钓的人群 其实在如此一座沉淀了太多岁月的城市,那种经年累月的深刻哀愁,早就深入每一座建筑物的骨髓与每个人的血液。正如我在站在北京鼓楼脚下,越是车水马龙,越是人声鼎沸,那种不知缘何而起的忧伤,就会悄然升起。你目光所及的一切,不是你期待的结果,也愈发不是你喜欢的样子。记忆中你曾热爱过的美好,永远只是记忆。 丸在上高中的时候就被帕慕克在书中所描述的“呼愁”戳中,终于在辞职之后留学之前抱着那本《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忧伤》飞到了博斯普鲁斯海峡岸边,在这座从小就日思夜想的城市,她说自己不断会想起新疆,她的家乡。 这是他们和我的伊斯坦布尔。 你的呢?

      • 出发时间2017-07-01
      • 人均费用¥1000
      • 旅行天数3天
      • 文中人物一个人

      季一直催促我写这篇土耳其的文章,说即便没去过都想到伊斯坦布尔定居;令说这一生中最想去的地方就是伊斯坦布尔,两个月前曾经甩给我一份自驾攻略邀我同往,但是她先因为工作忙后担心恐袭,一直没能成行;厦门,北京和伊斯坦布尔看似没有什么必然联系,但是静和乐的婚纱照既没有选在鼓浪屿也没有选择紫禁城,而是千里迢迢带着摄影团队与数套服装去了蓝色清真寺和卡帕多奇亚,俩人换上飞行员的服装穿行在格雷梅的风化石山峰间,纪念他们因《冲上云霄》而缘起的爱情。

      美景之美,在其忧伤

      请允许我借用阿麦特·拉西姆的文字作为伊斯坦布尔旅行笔记的标题。虽然我对这句写在《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忧伤》卷首的话深表认同,但是在这座城市的四个日夜,我的旅程充满了惊喜与感动,以及突破固有认知而带来的愉悦。

      在德国,数量最多的外籍移民,是土耳其人。因此,我对土耳其和土耳其人的最初认知,来自于留学时代。

      当年一起上课的同学,数量最多的外籍是摩洛哥,却不是土耳其。说来也怪,生活在德国的土耳其人似乎不太重视儿女的高等教育,回想起来,在我有限的有过接触的外国同学中,没有任何一位土耳其人。但是等暑期到工厂打工时,你会发现流水线上一水儿的土耳其工人,操着流利的土式德语,跟你问候:“Alles klar?”(“一切可好”?)

      另外,土人家庭大多人口众多,一般会有三个以上儿女-他们会充分利用德国政府鼓励生育的政策拿足奖金。出门时前面一个裹头巾的胖阿姨带着一群孩子跟在身后,颇有母鸡带小鸡的即视感。

      土人在德国最多见的职业恐怕就是Kebap店了-当然,这可能和华人多数开中餐馆的情况类似,如果一定要比,那么中餐馆在规模,价格和档次上还是高出不少。

      所以,当年德国土耳其移民给我的印象为:喜群居,爱生养,教育程度不高,习俗守旧,不尊重女性,自己抱团,不入主流社会,而这种印象也延展成了我一直以来对土耳其这个国家的总体印象。由此,土耳其一直不是我的旅行目的地之一。

      2017年七月二日下午七点钟,我从第比利斯搭乘土耳其航空的飞机抵达伊斯坦布尔。机场到达厅出来,一片拥挤。荷枪实弹的特警站在门口和道旁,奇怪的是没人带头盔。也许是这里的炎热已经让他们顾不上危险,也许是他们自己都不认为真会有什么事件发生。

      汽车驶上快速路,比邻而立的高楼从车两旁飞速而过。当蔚蓝的马尔马拉海突然出现在右手边大楼间隙之中时,刚下飞机时的紧张感烟消云散。

      马尔马拉海

      入住酒店房间,已是晚上九点。夏令时的缘故,此时伊斯坦布尔的天空依然留有一片红霞。推开阳台门的那一刹那,对面清真寺的宣礼塔上传来礼拜的歌声。经过亚美尼亚和格鲁吉亚两个天主教国家后,又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顿觉无比亲切,恍惚间仿佛重回伊朗高原。但是除了天气也是一样的干热,从一个旅行者的视角观察,虽然土耳其的文化,习俗和建筑都深受波斯影响,但是这里再找不到一点后者的影子。土耳其共和国的改革措施使国家走上了世俗化道路,相比原教旨主义主导的伊朗,要现代化许多。

      从索非亚大教堂的窗户看蓝色清真寺的穹顶

      旅游业是土耳其最重要的经济支柱,伊斯坦布尔大街上,尤其是在老城区,餐厅,酒店和纪念品商店挤成一锅粥。没有一家饭馆坐满客人,因此老板和伙计都会站在门口卖力的吆喝拉客:

      “Hello!Where are you from?”一般这是开场词。

      “空尼奇娃!阿尼哈撒呦!尼浩!”如果见你不说话,他们会用所有他们知道的亚洲脸问候语轮番招呼。

      “I like your tattoo!”拍马屁来拉近距离,寻求跟你搭讪的话题。

      “Hey~You are a sexy man~”这恐怕是最后杀手锏了,被餐饮服务业人员夸性感还是第一回 - 但如果是个当地姑娘跟我这么说,我绝对坐在那儿不走了。

      土耳其咖啡口味和卖相都不错,不足之处是杯底会残留不少残渣

      土耳其人的热情好客已经在网上有口皆碑,可来之前我心想,见识了伊朗式热情,土耳其应该也不会再让我惊喜。没想到,这两种热情还是有很大差异的。伊朗人相对见识不够广,好奇心非常强烈,街上大老远就会喊着问你是哪里人,跑过来合影,聊东扯西,甚至还要请你去家里吃饭,之后呼朋唤友围观你这只大熊猫。土耳其人做旅游业经验丰富,比较懂察言观色,会挑人爱听的开聊。伊朗人比较粘人,会拉住你一直聊个不停,土耳其人有西方人尊重距离的风范,知道适可而止。同时相对冷漠高傲的西方人,土耳其人热情并乐于助人,又不至于因对你过分好奇而产生压迫感。

      一盘经典的烤爸爸拼盘

      瓦罐牛肉,美味无双

      伊斯坦布尔的著名“景点”其实并不多,一天半的时间就能逛完。真正有历史来头同时兼具观赏性的建筑,不过蓝色清真寺,索非亚大教堂和多普卡帕皇宫三座紧挨在一起的古迹。还有一个对岸的加里塔,本身乏善可陈但可作为远眺全城的制高点-但如果不是大晴天就别上去了,免得跟我一样只看到博斯普鲁斯海峡上空一片雾气朦胧。

      远望蓝色清真寺

      夜幕下的加里塔

      在蓝色清真寺内

      我和索非亚大教堂

      但是,在这座城市待了四天,我依然觉得远远不够。这不是一座单靠景点吃饭的旅游城市,伊斯坦布尔街头巷尾的每个角落,都浸染着一种难以描述的韵味,它结合了信仰的纯真、世俗的喜悦、旧时代的优雅和现代化的时尚,让人沉迷其中,不舍得离去。随便走上旧城的一条弯弯曲曲的坡路,迂回之处,抬眼之间,总有不可名状的欢喜。

      比如这间极具特色的海报商店

      “Leon,我想我有点爱上你了”

      彩虹阶梯-如今成为LGBT的象征

      在伊斯坦布尔这样一座伟大、历史悠久而深厚凝重的城市中,却能感受到大海的自由,这是博斯普鲁斯海峡的魅力所在。不经意的行走在小巷中,偶然侧头,一片蔚蓝就扑入眼帘。

      博斯普鲁斯海峡也许是这个地球上最有特点的海峡,它将伊斯坦布尔城一分为二,也将欧亚大陆一分为二,左岸欧洲,右岸亚洲。

      站在欧洲,眺望海峡对面的亚洲

      它最狭窄处不过1公里,整体看起来和长江差不多宽,每年却要通过大约4万8000艘船只。这里是黑海和里海唯一通向世界的咽喉要道,当时中国向乌克兰购买的航母“辽宁号”就是从黑海出发后通过这里驶向地中海。同时,博斯普鲁斯在土耳其语里就是“咽喉”的意思。因此博斯普鲁斯海峡作为交通战略要地的地位不言而喻,它见证了曾被称作“君士坦丁堡”后为“伊斯坦布尔”的这座城市几千年以来的交融冲突与兴衰起落。

      在土耳其全国的每一处制高点,总有面巨大的星月旗飘扬

      海峡最北端-大桥背后即是黑海

      曾经十几年前看过一本猫的画册,里面说土耳其有一种猫水性极好,喜游泳,不似一般猫咪,见到水唯恐避之不及 - 怕水与喜鱼并存,造物主给猫这个物种开的玩笑,似乎唯独眷顾了土耳其。这次亲身来到土耳其,虽然没有见到哪只猫在游泳,却也深切感受到了这个国家与猫独特的相处模式。

      土耳其人认为,猫可以感知到上帝的存在,它们懂得,人只是遵照上帝的意愿在行事,因此在神圣如索非亚大教堂的这种地方,也可以见到大摇大摆在这里招摇过市的猫咪。

      伊斯坦布尔的猫据说起源于古代航海船上捕鼠的需要,随着船只靠岸,猫咪也会随着水手登陆,四处闲逛,继而就在这座港口城市留了下来,传宗接代。我没有去到土耳其当地人家里做客的机会,不知道他们养猫的比例如何,但是就我观察,伊斯坦布尔的猫,大多是介于家养和流浪之间的一种形态。平日里在街上自由行走的猫,大多毛色鲜亮,手感顺滑,不似我们印象里的流浪猫那样狼狈,想来是吃喝不愁,无牵无挂。午后的猫咪们会择一处阴凉眯眼打盹儿,听闻你走近也不躲闪,甚至睡眼惺忪伸出热乎的小脑袋主动求摸。每一处露天的饭馆,周围都聚集着许多只猫,等你的主菜上齐,它们会在你脚下坐成一排,仰着头虔诚的看着你的双眼,叫你不忍心自顾自的进食,总会撕下几片鸡肉扔给它们。

      如果你是爱猫之人,那么在伊斯坦布尔一定会感叹来到了天堂,这里每个角落都会有萌物出没。如此数量之多的猫,又如此我行我素的叫人没脾气,这是我在世界上任何一座城市都没有见过的景象。特立独行的猫成就了伊斯坦布尔的独特气质,它们给予这座城市自由、优雅与神秘。猫在这里,似乎真正找到了适合它们口味和习性的生活方式:与人类维持着一种既互相需要又保持一定距离的关系-这不就是最被现代人津津乐道的情侣相处模式吗?

      橱窗里卧倒的猫

      礁石上对峙

      除了猫,满地躺倒的狗狗也是一道风景线

      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土耳其作家奥尔罕·帕慕克在其自传性著作《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忧伤》中反复提及到奥斯曼帝国的衰败、伊斯坦布尔的没落和整座城市人的集体阴暗情绪,是为“呼愁”(土耳其语里“忧伤”的说法)。带着这种印象来到这里,我却看到呼啸疾驰的电车,熙攘忙碌的码头,无比恢弘的清真寺,街头巷尾的艺术涂鸦,跨海大桥上悠闲垂钓的老者……一个外来旅行者无法体会到当地人深入心底的忧愁,也或许这都是一个内心敏感写作者的一厢情愿。但是在伊斯坦布尔的每一处角落,写满了各式各样的情绪,所有居住在这里的人,都是这些情绪的贡献者:独立大街上匆匆走过的用发胶使八字胡向两边翘起的男人,蹲在Taksim广场背阴角落长相帅气低头弹琴的街头歌手,坐在公车里望向窗外闷头盘算晚饭材料的主妇,身穿一袭黑袍全身只露出双眼举起自拍杆的阿拉伯姑娘,来往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两岸船只上准备抛出缆绳的水手,在肯尼迪海滨大道上拥有一个射击气球摊位而此时正在喂狗的老人,回旋在圣索菲亚大教堂上方不肯归巢的海鸥,以及漫天红霞下加拉塔里打盹的大花猫。

      Galata桥上垂钓的人群

      其实在如此一座沉淀了太多岁月的城市,那种经年累月的深刻哀愁,早就深入每一座建筑物的骨髓与每个人的血液。正如我在站在北京鼓楼脚下,越是车水马龙,越是人声鼎沸,那种不知缘何而起的忧伤,就会悄然升起。你目光所及的一切,不是你期待的结果,也愈发不是你喜欢的样子。记忆中你曾热爱过的美好,永远只是记忆。

      丸在上高中的时候就被帕慕克在书中所描述的“呼愁”戳中,终于在辞职之后留学之前抱着那本《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忧伤》飞到了博斯普鲁斯海峡岸边,在这座从小就日思夜想的城市,她说自己不断会想起新疆,她的家乡。

      这是他们和我的伊斯坦布尔。

      你的呢?

      本文由飞猪签约达人 逆光纪 提供,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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